襄城北的十里長亭,晨霧尚未散盡,空氣中瀰漫著溼的水汽與約的馬蹄土腥氣。郭嘉一襲青布儒衫,手持羽扇,卻難掩眼底的焦灼——他已在此立了近一個時辰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扇柄上的甲紋,目頻頻向遠方塵土揚起的方向。側的文聘則一金甲,腰懸環首刀,鎧甲上的鱗片在薄霧中泛著冷,他按捺著躁的戰馬,結滾著,顯然比郭嘉更盼著那支隊伍的到來。
“軍師,汝說陛下的金龍衛,當真如傳聞中那般驍勇?”文聘終是按捺不住,低聲問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武將對強者的好奇。
郭嘉輕搖羽扇,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道:“仲業只需拭目以待,陛下的金龍衛,從不是靠傳聞撐場面的。”話音剛落,遠的地平線上突然騰起一濃的煙塵,那煙塵不同於尋常軍隊行軍的散,而是如一條黃龍般奔騰而來,伴隨著整齊劃一的馬蹄聲,沉悶地敲擊著大地,連亭下的石階都微微震。
文聘猛地握刀柄,眼中閃過一驚。郭嘉也收起了羽扇,站直了子,目灼灼地向煙塵。很快,一支金黃的隊伍衝破晨霧,出現在視野中——三千騎士,人人披亮金的鱗甲,穿薄霧灑在甲冑上,折出刺目的芒,彷彿一片流的金海。每一匹戰馬都是高頭大馬,油水,步伐穩健而統一,馬蹄落地的聲音竟如鐘鼓般規整,沒有半分雜。
“這便是金龍衛……”文聘喃喃自語,聲音裡滿是震撼。他征戰多年,見過無數銳,但從未見過這般氣勢的隊伍——不是兇戾的殺氣,而是一種沉澱在骨髓裡的肅殺與威嚴,彷彿每一個騎士都是從山海中爬出來的修羅,卻又被嚴格的紀律束縛一柄收鞘的利劍。
隊伍行至長亭前,緩緩停下。最前方的騎士翻下馬,作利落如行雲流水,金鎧甲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中間一人,著繡著五爪金龍的明黃錦袍,外罩一件鎏金鎧甲,腰間繫著玉帶,懸掛著一柄鑲嵌著紅寶石的長劍。他面容俊朗,劍眉星目,鼻樑高,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,卻眼神銳利如鷹隼,掃過長亭時,讓郭嘉和文聘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
此人正是大新帝國天子,羅彥。
“臣郭嘉、文聘,恭迎陛下!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郭嘉率先反應過來,拉著旁仍在失神的文聘,快步上前,單膝跪地,聲音恭敬而沉穩。文聘也連忙收斂心神,跟著跪地行禮,甲冑地面發出“哐當”一聲。
羅彥翻下馬,步伐穩健地走到兩人面前,手虛扶道:“奉孝、仲業免禮,一路等候辛苦了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天生的威嚴,讓人心生敬畏。
郭嘉起時,悄悄抬眼打量了羅彥一番,見他面紅潤,氣息平穩,不似長途跋涉後的疲憊,心中稍稍安定——陛下親征,龍安康便是最大的幸事。文聘則直了腰板,目灼灼地看著羅彥,眼中滿是崇敬。
“陛下一路奔波,臣已命人在城中備好行宮,汝先歇息片刻?”郭嘉拱手說道,語氣裡帶著關切。
羅彥擺了擺手,目向襄城的方向,眼底閃過一急切道:“不必急於歇息,朕先來一步,是想盡快了解前線的況。大軍主力還有三日才能抵達襄,在此之前,朕得弄清楚劉備和孫堅的向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凝重起來,“朕聽暗影報告,荊漢與東吳已經再次聯手。”
郭嘉心中一凜,連忙應道:“的確如此,聽聞孫堅親自率領十萬人馬來到了柴桑。況,臣早已命人將近期的軍整理冊,就在府中,汝城後便可查閱。另外,臣已按照陛下的吩咐,命人在城外準備好了營帳,待大軍抵達,便可直接駐紮,無需臨時搭建。”
羅彥聞言,滿意地點了點頭,拍了拍郭嘉的肩膀道:“奉孝辦事,朕一向放心。”他的語氣裡帶著信任,讓郭嘉心中一暖——自輔佐羅彥以來,他的謀略總能被採納,這種知遇之恩,讓他甘願鞠躬盡瘁。
兩人一邊說著,一邊並肩向襄城走去。金龍衛有序地跟隨羅彥一路前行,金的隊伍如同一條長龍,緩緩蜿蜒至城外的空地上,作整齊劃一,沒有半分混。
進襄城,街道兩旁早已清空,百姓們都被要求待在屋,只留下守城的將士肅立兩旁,見羅彥經過,紛紛單膝跪地,高呼“萬歲”。羅彥目掃過街道,眉頭微蹙道:“不必如此興師眾,驚擾百姓。”
郭嘉連忙解釋:“陛下親征,乃是大事,臣也是為了陛下的安全著想。”
羅彥沒有再多說,只是加快了腳步,很快便來到了府衙大堂。大堂早已打掃乾淨,正上方擺放著一把鋪著明黃錦緞的座椅,兩側則擺放著幾張椅子。羅彥走到上方坐下,微微後靠,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,目掃過堂下的郭嘉,開門見山道:“奉孝,甘寧還有多久抵達襄?”
郭嘉站在堂下,躬答道:“回陛下,昨日收到甘寧將軍傳來的訊息,他率領的水軍已抵達江夏地界,預計明日午後便可抵達襄。”
“很好。”羅彥眼中閃過一,手指停止了敲擊,“待甘寧的水軍、大軍主力以及各路援軍全部抵達後,朕便親自率領大軍向江陵出發。這一次,朕要一舉滅了荊漢劉備和東吳孫堅,永絕後患!”他的聲音陡然提高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,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——自登基以來,他南征北戰,一統北方,如今只剩下荊漢和東吳這兩塊絆腳石,只要剿滅他們,便可完一統天下的大業。
郭嘉聞言,心中激盪,連忙拱手道:“陛下親征,士氣必然大振!荊漢與東吳雖聯手,但劉備虛偽狡詐,孫堅好大喜功,二人之間本就貌合神離,只要吾軍戰得當,定能一舉平他們!臣在此預祝陛下旗開得勝,一統天下!”他的聲音鏗鏘有力,眼中滿是對勝利的信心。
羅彥看著郭嘉意氣風發的模樣,角勾起一抹笑容,心中的戰意稍稍平復了一些。他知道,郭嘉的謀略是他取勝的關鍵,有這樣一位智囊在邊,他如虎添翼。
兩人又商議了片刻軍,從糧草補給到行軍路線,再到應對劉備、孫堅的戰,郭嘉一一詳細彙報,羅彥不時提出疑問,兩人討論得十分投。不知不覺間,窗外的太已經落下。
突然,羅彥輕輕咳嗽了一聲,抬手了眉心。郭嘉見狀,連忙停下話語,關切地問道:“陛下,是不是累了?汝從京城一路趕來,晝夜兼程,想必早已疲憊不堪。臣看今日就先到這裡,汝先去歇息,餘下的軍,明日再議不遲。”
羅彥愣了一下,隨即才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疲憊——為了儘快趕到襄,他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,一路上都在思考軍,神高度張。他點了點頭,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:“也好,那就先歇息吧。明日甘寧抵達後,汝再將他帶來見朕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郭嘉躬行禮,目在羅彥臉上停留了片刻,見他面確實有些蒼白,心中愈發擔憂,“陛下一路辛苦,臣就不打擾您休息了。行宮那邊,臣已命人準備好了熱水和膳食,汝隨時可以過去。”
羅彥擺了擺手,示意他退下。郭嘉再次行禮後,輕輕退出了大堂,臨走前還不忘叮囑守在門外的侍衛,務必照顧好陛下的起居。
大堂只剩下羅彥一人,他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睛,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江陵的地圖——劉備的軍隊駐紮在江陵城南,孫堅的水軍則盤踞在長江沿岸,兩人互為犄角,想要一舉攻破,並非易事。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不再思考軍,畢竟是革命的本錢,若是此刻倒下,只會延誤戰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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