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道,我也會如他一樣,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了卻殘生?”
看著隔壁牢房邋遢不似人形的前朝侍郎,一濃濃的恐懼突兀的從侯君集心頭升起!
在這一刻,侯君集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悲慘的事,以至於連那副不如山的軀,也不住劇烈抖起來!
不!他是侯君集,是征戰天下的無敵猛將,是一人之下,萬萬人之上的兵部尚書!他不能如同一隻低賤的老鼠一樣,悄無聲息的死在這暗的地下!
“來人啊!我要見陛下!放我去見陛下!我是侯君集!我為陛下出生死!我在玄武門為陛下殺了無數人!”
侯君集嘶啞的怒吼聲過鐵門傳到了外面,正在班房悠哉悠哉翹著二郎的獄卒聽了,卻只是得意的一笑,扭頭對邊兩個手下道:“怎麼著?我剛說什麼了?什麼大將軍,什麼兵部尚書,進了這裡,是龍你得盤著,是虎你得趴著!裝象?擺譜?我呸!”
“對對對!”兩個正在端茶遞水的手下聞言,也是面得意,趕連連恭維:“還是老大厲害!我看這傢伙敢對您不敬,要不要小的這就去給他點苦頭吃?”
獄卒吸溜一口茶水,轉頭吐掉裡的茶葉梗子,笑道:“哼!不急!再他一天!到他沒勁了,再放個囚犯進去!這傢伙以前是個大將軍,不是那麼好對付的!”
“哈哈,還是老大想的周到!”
“那明天咱也不給他飯吃!正好天牢裡有個囚犯瘋了,見人就咬!小的覺得他可以跟這姓侯的一個房間!
“桀桀……”
天牢外面的班房中恭維聲,笑聲響作一團。
天牢中,喊得聲嘶力竭的侯君集卻還不知道,只因為自己剛剛罵了那獄卒一句,就已經被人記在了心裡,更是險些被活活死在這裡!
時間,過得很快,只是一晃,又是三天過去。
這天,獄卒在班房睡得正香!
昨日夜裡,他揣著犯人家屬孝敬的銀錢,溜進了一個半掩門的夜鶯那裡,足足折騰了一宿!
等到今天上差時,差點連路都快走不了,好不容易挪到了班房,連天牢都沒巡視,就依在椅子上呼呼睡去。
“頭,起來了……”
迷迷糊糊睡了也不知道多久,突然,耳邊一個惱人的聲音響起。
睡得正香的獄卒被這聲音驚醒,眼皮都沒睜開,當先一個耳就扇了過去:“滾你孃的蛋!再煩老子,老子弄死你!”
“啊……”
那被打的手下捂著臉,在原地足足轉了一圈多,這才搖搖晃晃的停了下來,一張,兩顆黃褐的大牙便混著鮮掉了出來。
“老大…侯爺…”被打的手下有些懵!但在獄卒多年積威之下,本不敢有毫抱怨,只敢抱著臉,哆哆嗦嗦的朝外指著:“侯爺來了!”
“侯爺?又有那個侯爺被送來了?”甩出一掌的獄卒這時似乎也清醒了一些,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往外看去,正巧看到一個年輕人從外頭走了進來。
這年輕人穿常服,眉眼間說不上多清秀,但看起來卻頗為舒服,一一靜間,自然有一淡淡的隨和迎面而來。
“這誰家的侯爺,犯了什麼事?”懶懶的晃了晃腦袋,獄卒還以為這是新押送來的犯人,覺得他順眼,正想盤問盤問,一旁沒捱打的手下卻已經臉大變,急急的湊了過來說道:“老大,錯了!這是蕭侯,是奉旨來提審犯人的!”
“啊!”
獄卒一聽這不是囚犯,而是一個真正的侯爺,當場魂都差點沒嚇飛!一個激靈從椅子上蹦起來,瞪圓了眼睛,連連朝著年輕人作揖:“大人,大人恕罪,小的不知道大人大駕臨,實在是該死,該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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