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都是會變的！
比如蕭寒。
當初他在戰場上見幾個死人，都會悲痛絕，險些暈死過去。
但是到了現在，他卻可以心平氣和的丟擲去一個餌，從而吸引無數人前赴後繼的死在追逐餌的道路上，關鍵是，這些人就算到死的那一刻，也只會怨自己的命不好，而不是怨教唆他們的蕭寒。
“你說我是不是個惡人？明知道讓他們去那裡，就是送死！我非但沒有阻攔，還在幕後推波助瀾？”蕭寒滿心自責的問仡濮。
仡濮聞言，沒有急著回答蕭寒，只是用看白痴一樣的目看著蕭寒。
“死人？這世道做什麼不死人？是打仗不死人，還是幹活不死人？就連在家好好吃口飯，都能嗆死人！既然人總是要死的，那麼為了尋找你口中那些神奇的糧食，橡樹，死個千把人算什麼事？！不過說起來，那些一畝能產幾十石的糧食真的存在？這要是在地裡隨便種點，豈不是再不用為糧食發愁？你說我要不要派人去找找？”
很明顯，蕭寒的自責對於別人來說，就跟鱷魚的眼淚一般可笑，別說劉弘基這種恨不得把全城人都趕去尋找扶桑國的渾人了，就連一向沉著冷靜的任青，也從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。
於是，蕭寒只能在期與自責當中，遠遠眺著碼頭上的白帆點點。
他不敢去碼頭，不敢親眼看那些招手相送的家人，因為他清楚，這些人裡面，一百個能回來一個，就已經是奇蹟，最大的可能，就是他們全部葬海，死的悄無聲息。
之推老先生說的對，這個世界上，一切都是有規律了，想要打破規律，就必須要承打破規律的反噬！
很多人在這次轟轟烈烈的出海行中走了。
當然，更多的人卻只能豔羨的看著那些人在船上歡呼招手，彷彿他們即將要尋找到無盡的寶藏一般。
蕭寒這次整整用五十條船，帶走了一千多人，其中大多都是城狐社鼠一類，也有數的富戶，地主。
至於城中的缺德府，府這些世家，他們也去了，不過不是坐蕭寒給的船，而是用他們自己的船，聽說船上準備了無數吃食與裝備，甚至連星象師也帶上了，就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多帶上點青橘子。
天氣，越來越冷了！
這讓本就因為太多人離開而變得空曠的街頭，更顯寂寥！
面前，一隻蒼蠅慢慢的飛過，不用人手去拍，就一頭栽落到地上，細細的無力的朝空中掙扎幾下，很快再就沒了聲息。
蕭寒站在府門口，靜靜地看著地上的蒼蠅，眼神中流出一複雜之。
長安欽天監裡那群跳大神的，果然還是有幾分道行的！說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寒冬，結果來的就是寒冬！只是不知道今年連廣州都變得如此之冷，北方此時又該是一種什麼模樣。
天氣降了下來，江南的糧食價格卻悄悄提升了四。
這似乎並不是一件很大的事，只不過從五錢一斗漲到了七錢一斗罷了，這種漲幅，就連以船為計量單位，大肆買進的仡濮都沒看出什麼不對，但是蕭寒卻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的兇險。
因為三季稻的出現，因為江南的連年大，這裡的糧價從貞觀三年開始，已經很久沒有什麼波了，偏偏今年冬沒多久，就漲了四，這要是到了冬春相的時候，又該是怎樣的一副場景？
“讓馬老六通知作坊裡的人，在江南多屯糧食！越多越好！”
良久，蕭寒直起子，語氣鄭重的對邊的小東吩咐。
“喏！”小東神一素，急忙拱手應下，扭頭匆匆跑去傳達蕭寒的命令去了。
“哈哈哈，蕭寒！”
就在小東離開不久，遠的大街上，一陣大笑聲突然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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