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大水漫過堤壩,湧進村落,
當大片已經長出麥芽的農田,被泡一片汪洋。
當百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房舍倒塌,為一片廢墟。
在那一刻,吳有道所堅持的朝廷面,終於徹底的崩塌了!
他怎麼能不悔?!
如果,時能倒流回去。
他寧肯將縣衙都打包賣了,也不願意面對那些絕的眼神!
都說一縣父母。
可他這位父母,又為治下子民做了什麼?
沒有!什麼都沒有!
反而因為他,才讓全縣百姓蒙此厄難!
而也正因為有了這次痛徹心扉的悔悟。
吳有道才會放下所謂的面,來到了這裡,不惜冒著冷眼嘲諷,也要尋求蕭寒的幫助。
因為他聽說過,三原縣候除去喜歡離經叛道以外,家底也是無比的深厚,甚至就連去年鬧得沸沸揚揚的銀行,也是他主持的,找他借錢,或許是解決當下困境最好的法子。
“我能幫你什麼?”
蕭寒看到了吳有道眼底那份深深的懺悔,他知道,這個人,還沒有到無可救藥的地步。
或許,一個堅持底線,剛正不阿的員是值得人尊敬的。
但這種人,卻絕對不適合作為主持一地民生大事的父母。
要是他還不知悔改變通,那蕭寒寧肯麻煩一些,也會向吏部建議將此人換掉。
“下想向蕭候借貸一筆錢!用來安置災民,恢復土地,修建河堤!”吳有道向著蕭寒,深深拱手。
“可以!”蕭寒點點頭:“可你打算怎麼還?”
吳有道愣了愣,可能是沒想到蕭寒會答應的這麼痛快,好一會才反應過來,說道:“下可以跟宋縣令一樣,用收來的稅款還。”
“用稅款還?”蕭寒搖搖頭:“那你算過,要還多年?且不說今年田地遭災,往後幾年都會到影響,就說你這小縣收的那點稅款,上朝廷,夠麼?”
“這……”吳有道臉蒼白,蕭寒說的話,如同一道道鋼針,全部都刺到了他的心中!
他這太河縣不比雲山縣。
人家雲山縣是春汛之前,就已經將一切都完,花費的錢財自然就很。
而自己現在,則是百廢待興,花的錢,還不知道要多!想恢復到以前,也不知道需要幾年!就更別說還錢了。
“還請蕭候教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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