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的王毅醫生也提供了重要線索,他說確實給一名30多歲的瘦高個男子看過病。
當時男子自稱咳嗽不止,拍了X片後,顯示是多發肺結核,他當即勸男子住院治療,可對方卻執意不肯,只要求開些口服藥,最後拿了幾盒異煙肼便匆匆離開,此後再也沒來複診過。
專案組當即決定,對醫院四樓的寄存櫃進行依法搜查。
當偵查員撬開17號、22號、23號三個裝有私鎖的寄存櫃時,裡面的品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:
裡面不僅有治療肺結核的藥、一套托車鑰匙、撬、螺刀等作案工、一部諾基亞手機,還有兩塊沾有油漬的小布條。
技人員連夜對這些品進行鑑定,結果顯示,布條上的硫銻殘留,與喬司125槍案被害人上提取的殘留完全一致,而寄存櫃上提取到的指紋,經過比對,正是在逃六年的王軍所有!
第四章 深挖蹤跡:燈下黑裡藏罪惡
順著餘杭第一人民醫院的線索,偵查員們順藤瓜,又將目投向了餘杭市圖書館。他們猜測,王軍潛伏期間,極有可能在圖書館查閱資料,為作案做準備。
果然,圖書館的工作人員見到偵查員出示的模擬畫像後,一眼便認了出來。
一位管理員回憶道:“這個人我有印象,他在1998年11月辦了一張圖書證,化名馬鼎基,案發前兩個月幾乎天天來圖書館,每次都待到閉館才走。”
“他最看《兵知識》《人民警察》這類雜誌,有時候也會翻一些刑偵類的書籍,每次看書都東張西,神特別警惕,有人跟他搭話,他就說自己是陪病人來的,不肯多言。”另一位管理員補充道。
偵查員們當即核查了“馬鼎基”的辦卡資訊,發現這個化名,正是王軍在1993年臨平襲警案中使用過的化名之一,登記的河南籍貫也是偽造的,這更加證實了此人就是王軍。
與此同時,餘杭市多家衛生院的失竊案也被專案組串並起來。
一家鄉鎮衛生院的工作人員向偵查員反映,去年8月,衛生院曾發生過一起盜竊案,財務室被撬,部分現金失竊。
當時有一名高1米8左右的瘦高個男子,戴著帽子,拎著一個黑皮革包,在衛生院裡東轉西逛,形跡可疑,工作人員上前詢問時,對方謊稱是來陪病人的,沒過多久便匆匆離開,事後財務室就發現被盜。
種種線索串聯起來,一個清晰的作案軌跡逐漸浮現:王軍在喬司作案前,早已在餘杭潛伏了三個多月,他以肺結核病人的份為掩護,在餘杭第一人民醫院落腳,利用寄存櫃藏匿作案工和證;
頻繁出圖書館,查閱兵、刑偵類書籍,研究作案手法;同時在各鄉鎮踩點,盜竊錢財、取托車,一步步心籌劃這場驚天劫案,把“燈下黑”的反向思維,來逃避公安人員的偵破。
專案組隨即召開黨委擴大會,明確下一步核心工作方向,孫雲局長在會上斬釘截鐵地說道:
“第一,全面查補缺,組織警力對王軍在餘杭的所有可能落腳點進行拉網式排查,挨家挨戶走訪,絕不放過任何蛛馬跡;
第二,立即派出五個追捕小組,分別趕赴王軍的原籍河南、原工作地陝西,以及他曾活過的廣東、廣西、溫州等地,全力開展追捕工作;
第三,守住餘杭第一人民醫院這個關鍵點位,安排警力24小時伏擊守候,王軍寄存的品還在醫院,他必定會回來取!”
“王軍極其狡猾,慣於利用燈下黑,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作案!”盛繼芳局長強調道。
“只要有1%的希,我們就要盡100%的努力,必須在春節前把他抓獲歸案,給遇害者家屬一個代,給餘杭百姓一個安寧!”
蹲守的日子格外難熬,參與守候的民警們分多個小組,班值守在醫院的各個角落,樓道口、電梯間、寄存櫃旁,都有他們蔽的影。
他們不敢大聲說話,不敢隨意走,甚至不敢多喝水,生怕錯過任何蛛馬跡,更怕打草驚蛇。
有年輕民警蹲守了五天,始終沒見到王軍的影子,忍不住有些焦躁,小聲抱怨道:“這小子是不是已經跑了?這麼蹲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。”
旁的老民警拍了拍他的肩膀,輕聲安道:“幹刑警哪有一帆風順的?王軍是亡命徒,肯定在暗觀察我們,我們得沉住氣,耐心等,他遲早會面的。”
這位老民警趁著換班的間隙,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給家裡打電話,語氣滿是愧疚:“小平,對不起,你明天就要開刀了,我卻來不了了,隊裡出了大案,實在走不開……你跟爸媽說一聲,讓他們陪你去醫院,等案子結了,我一定好好陪你,補償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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