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況且....況且.....況且........”
伴隨著單調的金屬撞聲。
荒原上,一列蜿蜒的綠皮火車緩緩駛向鐵軌盡頭的終點站——鐵壁關。
穿過鐵壁關後,就是真正的霜月市了!
這座夏國最北邊的城市,名字的由來也很顯而易見——就是以霜月長城的名字來命名。
如果說整個夏國,是一個被群山所環繞的大圓圈,那霜月市就是坐落於這個大圓圈最北邊,且邊界與之重合的一個小圓圈。
由鐵壁關向南,是夏國的廣袤的陸,從霜月長城往北則是一無際的北部荒原,也就是俗稱的“永夜之地”。
那裡,便是人類文明的盡頭。
盤踞在荒原之上的,只有數不清的異鬼。
列車雖然還沒有正式穿過鐵壁關進霜月市,但車窗外的景,卻已經早已褪去了出發時的煙火氣與繁華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不到邊際的、被低矮枯黃植被覆蓋的草原。
和位於中南地區的雲湘市完全不同,霜月市這一帶的地貌,主打一個蕭條。
凜冽的寒風颳過大地,捲起細碎的沙塵,發出嗚咽般的聲響。
天空是抑的鉛灰,厚重的雲層低垂,彷彿隨時要傾軋下來。
而在這片荒涼的盡頭,一片更加龐大、更加令人心悸的黑影,如同沉睡的遠古巨,橫亙在地平線上。
那是連綿不絕的、由純粹的黑岩石構的崇山峻嶺!
它們像大地猙獰的脊骨,又像是神明用最堅的墨玉隨意堆砌而的屏障。
山陡峭嶙峋,寸草不生,冰冷的黑巖壁在昏暗的天下反著幽暗的澤,著一冰冷和肅殺氣息。
“快看!那就是黑巖山脈!過了鐵壁關,就是霜月市的地界了!”
白曜第一個撲到車窗邊,臉幾乎在冰冷的玻璃上,眼睛裡閃爍著興的芒。
“我的老天爺啊!終於到了!”
南宮富貴長長地、誇張地舒了一口氣,整個人癱在邦邦的座椅上,彷彿要把這一週的憋屈都吐出來。
“再坐下去,我屁都要生發芽,長在椅子上了!
綠皮火車!座!八天!這簡直是酷刑!酷刑啊!”
他一邊抱怨,一邊努力長脖子,試圖越過白曜去看那越來越近的黑山脈,臉上卻難掩興:
“不過……這山看著真他孃的帶勁!夠黑!夠!夠爺們!”
王玄也湊到窗邊,憨厚的臉上滿是震撼,甕聲甕氣地說:“好大的山……全是黑的石頭……這要是挖的話,得挖多年才能挖完啊?”
陳夕沒說話,目也不自覺地投向遠那如同大地傷疤般的黑山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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