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七低沉而充滿敬意的話語,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投眾人心湖,激盪起層層漣漪。
韓子夜等人沉默地跟隨著向日葵和阿七的腳步。
心中那份因閻逸“歡迎儀式”而激起的憤懣和不平,此刻被一種更沉重,更宏大的緒所取代。
抱怨住宿?抱怨伙食?在這片被永夜和死亡凝視的土地上,顯得如此蒼白而渺小。
一行人們沿著冰冷的城牆側通道繼續前行,寒風捲起細碎的冰晶,拍打在臉上,帶來刺骨的寒意。
探照燈的柱偶爾掃過,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十分鐘後,他們抵達了東9區358小隊負責的核心值守點之一。
這是一向外突出的巨大平臺,如同城牆向黑暗深淵的一手指。
平臺由堅固的合金和特殊的黑石材構築而,位置極佳,視野開闊,能清晰地眺前方廣袤的永夜冰原以及更遠那些沉默矗立的預警塔廓。
平臺邊緣是堅固的金屬護欄,上面架設著幾架重型城防速炮,炮口森然地對準著牆外。
平臺後方連線著一個小型的掩工事,裡面存放著彈藥、應急藥品和一些觀測裝置。
此刻,平臺上有兩個影。
是昨天那使弓箭的年——鼠,和慵懶帥哥——飛仔。
鼠正靠在一架速炮的基座上,閉目養神。
冰藍的短弓隨意地放在手可及的地面,整個人彷彿與周圍的寒冷融為一。
飛仔則斜倚在護欄邊,裡叼著一沒點燃的煙。
眼神懶散地著遠方那片深邃的黑暗,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冰冷的金屬扶手。
“嘿,鼠,飛仔!沒況吧?”向日葵率先打招呼,聲音在空曠的平臺上顯得格外清晰。
飛仔聞聲轉過頭,看到向日葵和阿七後的韓子夜六人,懶洋洋地揮了揮手:
“喲,葵姐,阿七。帶菜鳥來參觀啊?放心,安靜得很,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
老閻昨天的‘驚喜’沒把他們嚇壞吧?”他語氣帶著一調侃。
鼠也緩緩睜開眼,目在韓子夜等人上掃過,尤其在炎和韓子夜上多停留了一瞬,眼神依舊沒什麼緒波,只是微微頷首,算是打過招呼。
“我們358小隊的人是那麼容易嚇住的會貨嗎?”
阿七笑嘻嘻地反駁道,“這不都好好地站這兒了嘛!放心,這幫新人神得很呢!”
向日葵也笑著介面:“是啊,帶他們來悉悉咱們的地盤,認認路,明天開始就要正式值了。鼠,飛仔,你們辛苦,繼續盯著點。”
“嗯。”鼠淡淡應了一聲,重新閉上了眼睛。
飛仔則聳聳肩,轉過繼續著那片彷彿凝固的黑暗:“行,你們隨意。這鬼地方,看久了眼睛都發直。”
韓子夜等人站在平臺上,學著飛仔的樣子,努力向牆外的永夜之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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