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
時微的指尖死死著薄薄的紙頁,翻到背面,另一行季硯深的筆跡赫然闖眼簾:
「老婆,我不能失去你」
空氣在肺裡驟然凝固,帶著腥味的憤怒猛地衝上頭頂,燒得眼前發黑。
不能失去......
所以,就親手摺斷的翅膀,滿足他那病態的佔有慾,讓永遠做他籠子裡那隻無法飛走的金雀?
“呵......”一聲極輕、極冷的嗤笑從時微嚨裡出來。
猛地合上病歷本,抓起手機,走向窗邊。
指尖帶著未散的微,卻異常堅定地劃開螢幕,找到“顧師哥”,按下撥號鍵。
夜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,拂頰邊的碎髮。
電話剛接通,清了清混沌的嚨,“師哥。”
“季硯深在我以前的病歷裡親筆寫了不讓我治療的字句,我想問,能不能為證據?”
電話那頭,顧南淮的聲音沉穩如磐石,瞬間穿翻湧的緒:“寫了什麼?字跡能確認是他的?”
“他親筆批註‘暫緩激進治療,維持現狀’,這些字眼。”時微手機,“是他的筆跡,我確認。”
電話裡靜默了一瞬,顧南淮的呼吸沉了幾分,“明白了,時微,這很關鍵。我需要看到原件,確認上下文和筆跡細節。”
時微目一欣喜,“好,你現在在哪?”
顧南淮,“就在你樓下。”
“......”
弄堂口幽暗,黑庫裡南靜靜蟄伏。
車未開燈,只有儀表盤幽微的映著駕駛座上男人冷峻的側影。
顧南淮一手握著手機在耳邊,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,指節修長有力。
他微微仰著頭,深邃的目穿前擋風玻璃,鎖著三樓那扇出暖黃的窗戶。
窗邊那道纖細的影約可見。
時微握著手機的手指再度了,低頭朝樓下那片模糊的黑暗去,“那你上來吧,我和何蔓都在家。”
顧南淮結滾,“嗯”了一聲。
街角另一側,更深沉的樹影下,停著一輛幻影。
車窗降下一條隙,一點猩紅在黑暗中明滅。
季硯深夾煙的手搭在窗沿,目死死釘在弄堂口那輛礙眼的庫裡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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