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8章
這是時微第二次目睹季硯深躺在重症監護室裡。
他陷在潔白的病床裡,右手被厚厚的紗布嚴地包裹著,形狀怪異,明顯能看出......缺了兩手指。
時微目落在那一團紗布,心口發沉、發悶,轉瞬,飛快地別開了視線。
隔著無菌口罩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一旁跟一樣,從頭到腳穿著無菌服的時嶼,遞給一張面紙。
接過,了眼角的溼潤。
時嶼輕輕拍了拍的肩。
時微收斂緒,拿過無菌溼棉籤,蘸取生理鹽水,輕地上季硯深幹冽灰白的薄。
剛上,鹽水迅速浸乾燥翹起的死皮裡。
他瘦了很多,薄薄的皮骨,五更像刀削斧鑿出來的。
深邃,卻也冰冷。
時微認真打量這張已經三年沒正視過的臉,陌生又悉中,還帶著一沉重。
他們之間,早就兩清了。
現在,卻欠了他一份恩。
“季硯深,謝謝你,救了我。”著他新生的花白髮,聲音輕得像嘆息,“我很激。”
最不想欠的人就是他。
可那晚如果不是他,現在傷的殘的人,就是自己。
除了口頭的激,也無以回報。
不像三年前,被他製造出的恩綁架,以相許,走進了那段荒唐的婚姻。
時嶼拿過醫用保溼凝膠,在病床另一側,拿棉籤塗上季硯深的薄。
“季硯深,我姐欠你的,就是我欠的。”時嶼眼眶微紅,結滾了滾,“季氏旗下在蘇城的酒店設計專案,我接了。”
之前季硯深找過他,但他拒絕了。
時嶼知道,季硯深捨命相救對他姐而言,本不是,而是一種負累。
病床上的季硯深突然輕咳起來。
時微立即按下呼救鈴。
模糊的視線裡,季硯深約看到一抹悉的影,下意識地抬起右手就要抓住。
他的手卻也沒能,眼睜睜地看著的影遠去,“季太太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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