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結束通話,只聽那頭傳來顧南淮溫沉的嗓音,“甭了,明天帶你去找你媽。”
季硯深重重結束通話。
“媽媽......”
裡間病房,小晏晏帶著哭腔的夢囈,清晰地傳來。
季硯深一個箭步,進了病房,看著病床上那小小的一團影,眉心皺了皺。
他笨拙地出左手,懸在半空遲疑片刻,最終輕輕落在兒子汗溼的額頭上。
指尖傳來的溫熱,他結滾了滾,生地吐出三個字,“爸爸在。”
......
看著來福心滿意足地吃完那一小碗貓飯,顧南淮洗乾淨手,轉上了二樓。
這是他和時微未來的家。
他推開最西邊房間的門,裡面靠牆放著幾個還沒完全拆開的紙箱。
他蹲下,開啟其中一個,裡面是時微這些年獲得的獎盃和獎牌,還有一些裝裱好的比賽照片。
他拿起一個水晶獎盃,用布仔細了,然後小心地把它擺在靠牆的櫃子上。
端詳片刻,覺得位置不太對,又調整了一下。
隨後,給時微撥去了影片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,螢幕那端出現時微的臉,明顯還在訓練,額髮被汗水濡溼,在微紅的臉頰邊,背景是悉的訓練房。
“怎麼了?”微微著氣問。
顧南淮把鏡頭對準置架上的獎盃,嗓音溫沉,“時老師,正給你佈置榮譽牆呢。”
“請示一下,這些東西,是按獲獎時間擺,還是按你心裡的分量來?”
時微看著螢幕裡他那邊的景象,愣了一下,而後眼裡漾開笑意。
“每一個獎在我心中的分量都一樣重要,就按照時間來吧,我們日理萬機的顧大總裁,就宅家搗鼓這個?”
“搗鼓這個怎麼了,這是我媳婦兒的榮耀。”顧南淮把鏡頭轉回自己,一臉理所當然的自豪,黑眸睨著汗涔涔的樣子。
“再說,總不能等你這位主人正式住,這些寶貝還七八糟地堆在箱子裡。”
聽他這麼說,時微心頭一暖,下意識地放了聲音。
“是是是,我們二爺最溫、最細心,是絕世好男人,行了吧?”
這話音剛落,正好有幾個生說笑著路過,詫異地看向時微。
平日裡在訓練場上一不苟、清冷示人的時老師,此刻正對著手機螢幕,眉眼彎彎,臉頰泛紅,語氣是他們從未聽過的甜糯。
時微立刻察覺到了投來的目,臉上的紅暈“唰”地一下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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