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
花房，暖香氤氳，卻驅不散孟婉容眉眼間那層薄霜。
角勾起一冷笑，拿起一旁的園藝剪刀，“這個鄭文珊，也是個腦子擰不清的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臘梅盆景裡的一枯枝應聲而斷。
顧南城放下平板，隨手將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，懶洋洋地陷進的靠墊裡，長疊。
“親閨都那樣了。”他屈起指節，在紫檀木的邊几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，發出沉悶的篤篤聲，“還不肯吸取教訓，夾著尾做人。”
這不是蠢，是什麼？”語氣裡的鄙夷，濃得化不開。
孟婉容沒有立即接話。
垂著頭，仔細端詳著修剪後的盆景，彷彿在完一件藝品。
隔了好一會兒，才緩緩開口，“南城，你這看人，還是淺了。”
顧南城集中注意力，認真聽著母親的話。
這時，孟婉容拿起細絨布，輕輕拭著剪刀刃口，“鄭文珊這種人，不蠢。”
“這‘窮人乍富’。”
說話間，向窗外夜幕裡的某一點，“沒背景，沒本事，依附男人的那點寵，長久伏低做小，看人臉。”
“這種下位者，一朝得勢，握著那點狐假虎威的權柄，就像小孩掄起了大錘。”頓了頓，語氣裡的寒意更深，“不是不知道怕，是被那點虛妄的權勢衝昏了頭，膨脹到......”
孟婉容收回視線，看向兒子，語氣沉了幾分，“敢在太歲頭上土了。”
“咔嚓！”又是一聲脆響。
另一條過於張狂、破壞格局的蔓枝被利落剪除。
顧南城聽著母親這席話，眸微，而且，聽這口氣，是要為準兒媳出頭呢。
孟婉容將剪刀擱回原，拿起一旁的溼巾，慢條斯理地拭著每一手指。
從指尖到指，作優雅而專注。
“南城。”吩咐，“替我聯絡文化部的鄒主席。”
顧南城叩擊桌面的手指停下。
母親這是要對鄭文珊下手了！
他抬眼，與母親對視一瞬，“明白。”他隨即坐直，利落地站起。
“媽。”顧南城腳步微頓，回頭問，“網上的言論，需要安排全網封殺嗎？”
孟婉容作頓了頓，目緩緩移向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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