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清妤手上作沒停,只淡淡開口:
“談事?”
偏過頭,看著他,角彎著一點弧度,眼底卻是涼的。
“在未來親家的酒店裡,跟舊人一起談?”
周京辭手上作一頓。
轉瞬,品出話裡的意味,“未來親家”四個字,像是踩著了什麼。
他臉微微一沉,眼底那點瞬間消失殆盡。
直起,刮藻刀朝桶裡一扔,過面紙,著手,一步步朝走過來。
“我說呢。”他在面前站定,居高臨下看著,角扯起一抹笑,“鐵了心要離婚的葉大小姐,怎麼突然改了。”
竟然主要給他過生日了!
他口微微起伏,聲音得低,像是從牙裡碾出來的:
“原來是知道,周家又跟賀家結盟了。”
他把面紙朝面前的工作臺上一摔,紙團滾了兩圈,堪堪停在那些剛芽的繡球旁邊。
“我這支,又升值了?”
他笑著,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葉清妤抬眼看他,角那點弧度還沒收起來,眼底卻一片冰涼。
他以為主給他過生日,是衝著他和賀家結盟來的。
“不然呢?”放下噴壺,語氣輕飄飄的,“除了利益,你周公子還有什麼值得我圖的?”
周京辭面沉似水。
薄抿一線,下頜線繃得鋒利。
他抬起手,指著。
指尖發抖,點了點,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轉大步出去。
花房的門被他帶得一晃。
葉清妤站在原地,看著那扇還在輕微晃的門。
過了幾秒,低頭,拿起噴壺,繼續給旁邊的葉子灑水。
彷彿剛才那場對峙,不過是一陣無關要的風。
回到臥室,直接讓律師草擬離婚協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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