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,會猛地回頭,視線捕捉到牆角似乎有角一閃而過的殘影。
有時,眼角的餘會瞥見走廊盡頭的穿鏡裡,映出一個不屬於家裡任何人的、蒼白的小臉,那臉上沒有任何表,只是一閃,便消失了。
家裡的門窗,即使每晚臨睡前家裡人都會反覆檢查,確認每一扇都鎖得牢牢的。
第二天清晨,依然會發現某扇窗被推開了一條隙,彷彿夜裡有誰無聲無息地進來,又或者出去了。
冷風順著隙灌,帶著一難以言喻的涼意。
顧父顧母使出了渾解數,用盡了他們所能想到的所有驅邪辦法。
他們在門口撒過糯米,在窗戶上過顧父自己畫的七八糟的符紙,甚至全家都開始打坐唸經……
然而,沒有任何效果。
那些靈異事件依舊我行我素。
“爸媽,怎麼辦,我真的好害怕……我快要不了了……”
顧瑜蜷在沙發角落,臉蒼白,眼圈烏黑,聲音裡帶著絕的哭腔。
一家人都被這無孔不的恐懼籠罩著,也只有年紀尚小、不諳世事的小晨晨,狀況稍好一些。
他依舊會時不時地提起那個小姐姐。
“媽媽,那個小姐姐在窗外面,拿著一個花皮球,讓我去跟一起踢球。”小晨晨趴在客廳的窗臺上,指著外面空無一人的院落說道。
過了一會兒,他又會跑過來,扯著顧母的角:“媽媽,小姐姐走了,我不跟玩,好難過啊,哭了。”
孩子的話語天真無邪,卻,刺穿著每個大人的心臟。
他們再三叮囑、嚴厲告誡小晨晨,那個小孩找他玩的時候,千萬不要跟走,不要答應的任何要求。
但小孩子的好奇心和忘一樣大,只要大人一個轉眼的功夫,他就有可能不知跑到了哪個角落。
好幾次,家人發瘋似的尋找,最後在幽暗的閣樓口,或者通往地下室的樓梯旁找到他,他正對著空無一人的方向咿咿呀呀地說著話。
最後,實在沒有辦法,一家人達了一個共識:無論去哪裡,都必須一起行。
吃飯、睡覺、甚至上廁所,都要至兩人同行。
而當小晨晨表現出想要去找小姐姐玩的跡象時,家人們會死死地拉住他,任憑他哭鬧也絕不鬆手。
他們不是沒有想過逃離這座房子。
然而,那種一走到門口、暴在下就如同被烈焰灼燒的痛楚,以及心深對那片熾白芒產生的本能的恐懼,已經像條件反一樣烙印在他們的和靈魂裡。
嘗試了幾次之後,他們徹底放棄了出門的念頭。
時間,在極度的恐懼和抑中變得緩慢起來。
剛開始的那段日子,家裡人每一天都如同在薄冰上行走。
每一次異常的響、每一次詭異的發現,都能讓他們驚出一冷汗,神時刻於繃的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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