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景然的表變得痛苦:“因為疚!我每晚都做噩夢,夢見他們質問我為什麼那天剛好不在家,為什麼我不救他們!我恨自己當時明明可以早點回家的,如果我早點回家,他們就不會死了……”
他的聲音哽咽了:“我小陌,是真的,儘管一開始我是帶著目的接近的,但在相中,我真正上了。我也尊敬岳父岳母,他們對我這個外人那麼好,把我當親生兒子一樣對待……而我卻……我卻在他們遇害時沒能及時回家……”
兩行淚水終於從江景然的眼中落:“這兩年來,我每天都活在自責和悔恨中,我照顧小晨晨,不過是為了減輕自己的罪孽,但我無法原諒自己,所以才會在夢中說出那些話……我恨的不是他們,是我自己!”
傅茵茵怔住了,從未見過江景然如此真流的一面。
他的話邏輯自洽,真摯,讓人不得不重新思考整個事件裡,他是不是徹底無辜的。
房間的空氣彷彿凝固,沉重地在每一個角落。
顧陌看著傅茵茵因劇痛和憤怒而扭曲的面容,也看著江景然那從虛弱到強勢,再到此刻淚流滿面的戲劇轉變。
他們之間相互指責撕咬,每一句指控都充滿了的力量,每一個表都木三分,彷彿認定了對方就是兇手。
傅茵茵的恨意滔天,帶著一種不惜同歸於盡的決絕。
江景然的痛苦與自責,則瀰漫著悔恨與無奈。
兩個人無論神還是緒,都十分到位,完全分不清到底誰說的是真,誰說的是假
任何一個旁觀者,只怕看到這一幕,都已經被這混的資訊和激烈的衝擊得失去了判斷。
顧陌也不由得深思起來。
也許,眼前這兩個人都心懷鬼胎,在顧家那場慘案中,誰也不乾淨,手上都沾染著親人的鮮,此刻不過是為了罪而進行著醜陋的撕咬。
也許,他們兩人都是無辜的,因為堅信自己的判斷,才能如此理直氣壯,才能將對方視為不共戴天的仇敵。
顧陌正想著,江景然又說話了,聲音哽咽,卻異常清晰地迴盪在房間裡:“傅茵茵,你放心,我不會殺了你的!”
他捂著依舊在滲的傷口,因激而微微抖,“小陌…肯定也不願意我為了,變一個喪心病狂的殺人兇手,仇恨已經吞噬了太多,我不能不能再讓失了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,彷彿用盡了全力氣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的錄音裝置,螢幕上的紅微弱地閃爍著:“我已經報警了!你剛才的所作所為,你的每一句指控,每一個試圖殺我的作,都被我錄下來了!傅茵茵,放棄吧,你就去監獄裡面,為你犯下的罪行贖罪吧!法律會給出公正的裁決!”
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,遠,由遠及近,傳來了清晰而刺耳的警笛聲。
傅茵茵的臉在聽到警笛聲的瞬間,變得慘白如紙。
的劇烈地抖起來,不知道是因為手腕骨折的劇痛,還是因為計劃失敗的絕,亦或是被江景然這番深明大義的表演徹底激怒。
的目死死鎖定在江景然上,那眼神複雜得難以解讀。
到底是被拆穿虛偽面目後的惱怒?是氣急敗壞?還是心深依然堅信,如果此刻不抓住最後的機會殺掉眼前這個惡魔,就再也沒有機會為顧家上下報仇雪恨?
“啊!!”
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從傅茵茵的嚨深迸發出來。
完全不顧自己斷裂的手腕,像是迴返照般,發出一可怕的力量,用還能活的左手抓起掉落在地毯上的尖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