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花瓣在晨風中輕輕搖曳，蜂在花間嗡嗡地飛。
“艾爾德蘭就像一個孩子，我扶了它太久，現在，該放手了。”
而顧陌所說的放手，就是三天後，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。
如果這個世界的人們還是學不會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，自己的困難自己克服，自己的生活自己負責，那麼……
再次滅亡，也是他們自己帶來的。
雷恩再次來找顧陌的時候，只發現了顧陌留在桌上的那封信。
他拿起信，看完。
手在抖。
莉莉是在下午得到訊息的。
正在民務部的辦公室裡理檔案，聽到雷恩派來的人說顧陌走了，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。
愣了幾秒。
然後站起來，衝出辦公室，騎上馬，一路狂奔到小屋。
推開門，屋子裡空的。
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桌子得乾乾淨淨，針線籃子整整齊齊地放在桌上。
信已經被雷恩拿走了，但莉莉能覺到顧陌的存在。
那種安靜的、溫的、讓人安心的存在。
“顧陌姐姐……”莉莉蹲下來，雙手捂住臉，哭了起來。
哭得很傷心，像個被媽媽丟下的孩子。
雷恩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。
他知道莉莉需要時間。
需要時間來接顧陌已經離開的事實，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失落，需要時間來學會在沒有顧陌的世界裡繼續生活。
過了很久，莉莉站起來，乾眼淚。
走到院子裡，坐在石凳上。
“雷恩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顧陌姐姐說，每個人都會走。”
“嗯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走之前做了什麼，留下了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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