哞哞低沉的吼聲將蕭天喚醒。
他睜開眼，前方海面浮現一座島嶼廓。“靠過去休息。”蕭天拍了拍哞哞。
哞哞調轉方向，繞到島嶼背風面。這裡礁石嶙峋，能遮擋它龐大的軀。海水漸淺，它在離岸三十米停下。
蕭天下海背脊，踩進齊腰深的水中。他趟水上岸，溼的皮。沙灘細白，幾棵椰樹在風中搖曳。
他回頭看向海面。哞哞只半個腦袋，圓眼不安地轉。
“待著別。”
蕭天聲音平靜，“不準跑。”
哞哞連忙點頭，整個腦袋沉水中。蕭天轉，故意朝陸方向走去。腳步聲在沙灘上漸行漸遠。
海面下，哞哞豎起耳朵。腳步聲消失了。它小心翼翼抬起頭，確認蕭天已經走遠。自由的機會來了。
哞哞悄悄轉，準備潛深海。只要游出幾百米，那個可怕的人類就追不上了。它擺尾，開始加速。
就在這時，紅在岸邊閃現。
驚懼之星的影出現在沙灘上，灰白皮在下泛著冷。猩紅眸子鎖定正要逃跑的海。
哞哞僵住了。它想加速，但四條像灌了鉛。驚懼之星縱躍起，落在它面前的海水中，濺起巨大浪花。
“我說過，”驚懼之星的聲音冰冷，“不準跑。”
哞哞想解釋，但只發出嗚咽。驚懼之星抬起爪子，一拳砸在它腦門上。砰！哞哞腦袋往下一沉，眼前金星冒。
第二拳接踵而至。砰！同樣的位置，同樣的力道。哞哞痛得眼淚直流，腦門上鼓起第一個包。
第三拳。第四拳。第五拳。
驚懼之星的作準而剋制，每拳都打在腦門正中。砰砰聲在海灘迴盪。
哞哞徹底放棄了。它趴在淺灘，任由拳頭落下。腦門上的包越來越多，像長了一串瘤。淚水混著海水往下淌。
驚懼之星停手時，哞哞頭上頂著七個大包。它趴在淺水裡，發出委屈的嗚咽，小短手抱著腦袋。
“還跑嗎？”驚懼之星問。
哞哞拼命搖頭，包跟著晃。它再也不敢了。這個人類太可怕，比阿龍可怕一百倍。
驚懼之星解除變。紅褪去，蕭天重新站在淺水中。他走到哞哞面前，手了那些包。
哞哞了，沒敢躲。蕭天的手很輕，像在檢查傷勢。“記住教訓。”他說，“聽話，就不捱揍。”
哞哞點頭如搗蒜，眼淚還在流。蕭天轉走向岸邊，這次是真的要離開了。哞哞待在原，一不敢。
蕭天沿著沙灘走了一段。遠，島嶼另一側約可見建築廓。那應該是個小鎮，有碼頭，有船隻。
他需要補給，也需要打聽訊息。
回頭看了一眼。哞哞還趴在淺灘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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