蕫遠道:“你是認為階梯稅法無法推行,所以才留下來?怕被人說臨陣逃?”
柳隨風呵一聲,“恰恰相反,階梯稅法能夠打破土地兼併,柳某想,很難有哪個君王能抵得住這樣的,既然如此,又恰好有個不怕死的敢弄,為什麼不試試?就當試點也好。”
“功了自不用說,就算失敗,也有這個不怕死背鍋,何樂不為?”
蕫遠眼角跳了跳,下意識看向許夜。
許夜角也微微揚起,有些玩味的看著柳隨風,口中道:“可是你留下來了,不怕分鍋?”
柳隨風笑笑,“柳某人微言輕,這麼大的鍋可分不了,許兄懷朱雀令,柳某隻是幫朋友,聽命行事而已。”
“何況,就算真的失敗,也不代表階梯稅法不可取,能打破土地兼併的稅法,上面一定會重視,說不定哪天就會推行,許兄真若有什麼事,柳某和董兄就了最瞭解此稅法的人。”
“所以柳某猜,就算真失敗,柳某和董兄也不會到懲罰,因為沒準哪天還用得上。”
“何況,這口鍋有許兄和皇城司背足夠了,我們兩個書生無足輕重。”
蕫遠先是僵了一下,轉而眼眸大亮。
許夜眼角則跳了跳。
好傢伙!真就好傢伙!不愧是臨安四大才子,見識果然不一般。
不過,能不這麼坦白嘛?
許夜翻了個白眼。
柳隨風則看似頗為得意,畢竟也算在對方面前扳回了一局。
蕫遠這時問道:“柳兄的意思是說,方田階梯稅法肯定能推行?那眼下這些鄉紳算怎麼回事?”
柳隨風道:“鄉紳反對是肯定的,畢竟許兄在掘他們的,地方員反對也一樣,他們也是這個群,何況階梯稅法並非朝廷頒佈。”
“但階梯稅法的好顯而易見,上面若真心求變,必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,至於泗縣鄉紳和淮州衙門,從京都傳訊息來,總歸需要時間,許兄不是已經給了三天時間嘛,想來應該快了,許兄說是不是?”
他眼眸深邃看著許夜。
蕫遠也怔了一下,同樣看向許夜。
許夜呵了一聲,正開口。
這時,衙門外傳來一片嘈雜的聲音,接著一名衙差飛快走了進來,“公子,不好了……”
沒等他說完,蕫遠便急問道:“是不是那些鄉紳來了?”
衙門外。
此刻熙熙攘攘的一片,一眾鄉紳都已經聚齊了,還有無數僕從,正在大聲囂著,偌大的現場一片嘈雜。
“堅決抵制階梯稅法,階梯稅法本就是惡意針對。”
“泗縣應該有自己的縣令,泗縣政務不應該給一名書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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