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衛雙手接過,作迅速而練地開啟工作證,目如炬,認真仔細地核對上面的每一項資訊。
當他看清楚上面寫著“李霖”二字之後,立馬合上證件,雙手遞還給李霖,並再次敬禮,語氣恭敬地說道,“李長,請進!”
李霖禮貌地微微點頭致意,臉上帶著一淡淡的微笑,便邁著從容穩健的步伐走進了小院。
一進院子,他便被眼前的景緻深深吸引。
古樸典雅的四合院,青磚灰瓦,雕樑畫棟,在夜的籠罩下更顯幽靜深沉,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與歷史的厚重。
穿過一個月亮門,遠遠地便看到程偉和一名個子不高、形枯瘦的老者正在小聲流著什麼。
老者頭髮花白如雪,揹著手,雖然形略顯單薄,甚至有些佝僂,但卻能讓人明顯覺到他上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場,力充沛,眼神中著一深邃而銳利的芒,彷彿能看穿世間的一切虛妄與浮華。
李霖並沒有急於上前打擾兩人的攀談,而是放輕腳步,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。
直到程偉不經意間朝他看過來,他才角上揚,出一抹恰到好的笑容,笑著招呼道,“程部長,不好意思,讓您久等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在這寂靜的院子裡卻格外清晰。
程偉聞聲,臉上也出了熱的笑容,說道,“我們也剛到,屋裡正在上菜,我跟夏組長就在院子裡氣。來,我給你介紹一下。”
說著,他便側,將旁的老者讓到前,作間充滿了敬重與禮貌。
這時,夏裕已轉過,正面朝著李霖。
他的表略顯嚴肅,眼神卻十分和,靜靜地打量著李霖,彷彿在審視一件珍貴的藝品。
程偉對李霖介紹道,“小霖,這位是燕京紀委派駐我們漢江省的調查組領導,夏裕夏組長。”
李霖聽聞,臉上立刻出了敬重的神,連忙上前一步,率先出手,握住了夏裕有如鷹爪般乾瘦卻又充滿力量的手掌,並笑著說道,“夏組長,久仰大名,謝您對我們漢江省工作的支援和幫助。”
“哦?我有幫助你們嗎?”夏裕被李霖的一番話逗樂了,原本嚴肅刻板的臉龐逐漸變得和起來,角慢慢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他抬眼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副級幹部,心中暗自思忖,聽說李霖只是一個副級,可從他說話的口吻、神態以及那份從容自信的氣度來看,卻有著一種超乎尋常的與穩重,竟有點像久經場、位高權重的省部級領導的風範,這著實讓人到有些意外,甚至有些不可思議。
程偉手指向李霖,繼續向夏裕介紹說,“夏組長,這就是我之前向您提過的,山南縣副縣長李霖。”
夏裕微微點頭,目再次落在李霖上,說道,“我聽程部長說,李瀾是你姐?哎喲,怪不得呢,看來李瀾是下了大功夫培養你的,聽你一開口,就覺你很不一般,懷廣,站位高。在縣級的位置,卻能以省部級的氣魄跟我講話,不簡單啊,將來前途無量,呵呵呵...”
李霖聽到這番評價,心中不猛地一,一時間竟有些聽不出夏裕這是在真心實意地誇讚,還是在委婉含蓄地諷刺他自不量力、搞不清自己的份。
但他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,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,心中暗自想著,就算是貶損,就當是誇獎吧,沒必要為此糾結煩惱,了自己的陣腳。
他只是笑了笑,神從容鎮定,不卑不地說道,“夏組長,若不是您坐鎮漢江,以您的威和能力震懾那些違法紀分子,我想,漢江的反腐敗鬥爭還將持續很長一段時間,所以,我是發自心地真誠謝您,謝謝您為漢江所作的一切。”
李霖這一番真誠熾熱的話語,倒讓夏裕一時有些不知所措,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了。
他心中暗自思忖,說自己有功勞吧,在整個案件調查過程中,自己始終站在幕後,那些難啃的骨頭都是漢江省紀委的同志們不辭辛勞、下大力氣啃下來的。
說自己辦案有功吧,自己這一方也是在最後證據鏈完善得無懈可擊的況下,才接手陸承澤等違法分子的調查工作。
自己起到的最大作用,恐怕就是給漢江省委吃了顆定心丸,讓他們有勇氣、有底氣跟違法紀分子展開堅決的鬥爭。
而夏裕恰恰又是那種為人謙虛低調、不居功自傲的人,面對李霖如此誠摯懇切的謝,他頓時覺得有些愧不敢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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