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這麼一聲，袁天磊便哽咽住。
蒼老的滿是褶皺的眼角忍不住下一滴淚...
僅僅兩個字，袁夢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往日里，袁天磊的聲音總是盛氣凌人、充滿威嚴，可今天，他的聲音不僅沙啞虛弱，還帶著一從未有過的無助和悲涼。
袁夢的心瞬間提了起來，語氣變得急切起來，“爸，您怎麼了？您的聲音怎麼這麼不對勁？是不是生病了？還是出什麼事了？”
袁天磊沒有回答，只是一個勁地嘆氣，一聲接著一聲，每一聲都充滿了不甘和無奈，聽得袁夢心裡發慌。
連忙說道，“爸，您別嘆氣啊，有什麼事您跟我說，到底怎麼了？您快告訴我啊！”
過了許久，袁天磊才緩緩開口，“夢夢，爸還是小看了李霖......我以為他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年輕，沒什麼城府，沒什麼手段，隨便找幾個人就能拿住他，可我沒有想到，他竟然這般有手段......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啊！”
袁夢聽得一頭霧水，滿臉疑。
本不知道袁天磊暗中派了韓凡等人前往山南，試圖給李霖添堵、打李霖，更不知道韓凡已經背叛了袁天磊，投靠了李霖。
在眼裡，李霖是一個有能力、有擔當、待人溫和的領導，平日裡不僅沒有為難，還經常幫助理工作上的難題，兩人現在的關係十分和諧。
所以，袁天磊這番話，讓完全不著頭腦。
連忙說道，“爸爸，您說什麼呢？李市長怎麼了？他就是一個很踏實、很有能力的領導啊，沒有您說的那麼複雜。
您還在因為上次的事生他氣嗎？爸，您聽我的，您別再跟他鬥了，好不好？您好好照顧自己的，才是最重要的。等以後有機會，您來山南，我讓您和李市長好好聊聊，您就知道，他並沒有您想的那麼壞。”
聽著袁夢替李霖說話，甚至還勸說自己不要再跟李霖鬥，袁天磊的心裡更是一陣刺痛和不甘。
他苦笑一聲，聲音裡滿是悲涼和無奈，“誤會？夢夢，你不懂...爸無能啊...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更加沉重，眼角泛起一淚，聲音也帶著一哽咽，“爸雖說也是省裡的領導，手握一定的權勢，可卻一點也幫不了你。我眼睜睜看著你在山南李霖的迫，看著他在山南一手遮天，看著他不把咱們袁家放在眼裡，可我卻無能為力...夢夢，爸無能...”
袁夢還是不解其意，但聽出袁天磊心很糟糕。
連忙搖頭，語氣急切地解釋道，“爸，沒有啊！李市長沒有我，他甚至一直在幫助我！
我現在在山南的工作很順利，跟他的關係也很和諧、很好，他從來沒有為難我，還經常指導我工作。
爸，您真的不要多想了，您是不是生病了，腦子不清醒了？要不要我回去一趟....”
可袁天磊本沒有聽進去袁夢的解釋，他陷了自己的緒裡，自顧自地發洩著心中的不甘和憤怒，語氣越來越激，“哼！你不懂！你什麼都不懂！總而言之，我不會輕易嚥下這口氣的！李霖那個小子，一個小小的廳級員，竟然敢不把我袁天磊放在眼裡，竟然敢挖我的人，敢讓我當眾辱，不可饒恕！”
“這一次，我雖然敗了，被韓凡那個白眼狼背叛，被李霖那個小子拿，可我一定不會就此罷休！我還有很多手段，我還有很多底牌！我要讓他李霖付出代價，我要讓他給我跪下！我要讓他知道，我袁天磊的威嚴，不是他能隨意挑釁的！我要讓他敗名裂，一無所有！”
說到最後，袁天磊的緒徹底失控，聲音嘶啞。
他躺在床上，眼神里充滿了瘋狂和戾氣，此刻的他，既像是一個被現實擊垮、充滿悲涼的老人，又像是一頭被激怒、隨時準備撲上去撕碎獵的發狂野。
電話那頭的袁夢，聽到袁天磊瘋狂的話語，又聽到他哽咽的聲音，心裡徹底慌了。
知道，袁天磊的格一向高傲、好勝，這次肯定是了天大的委屈，才會變這樣。
生怕袁天磊一時想不開，做出什麼極端的事，連忙說道，“爸，您別說了！您別激，您先好好養病，我現在就回去！我現在就回青州陪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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