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秋嬤嬤淡道:“大表姑娘的心意我們心領了,不過你還是把這點心送去給你姨母吃吧,你姨母一定更喜歡!”
見秋嬤嬤不願為自己通傳,白卿卿有些著急。
去霍家解釋的事耽誤不得,老郡君德高重,只有出面,才能讓霍家人願意見一見!
“不瞞秋嬤嬤,我來尋老郡君,是有事想要相求!”
秋嬤嬤眉頭一皺,已經聽說了霍家想與侯府結親之事,白卿卿一直想要嫁侯府,這次怕不是想求老郡君拒絕大爺和霍家的親事!
老郡君本是屬意讓白卿卿嫁給家二爺的,二爺神仙般的人,都比那幾個爺強,白卿卿若是能嫁二爺,以後的日子不知道有多麼滿,怎麼就蠢得非要嫁不喜歡的人!
秋嬤嬤越想越生氣,搖頭道:“爺們的親事老郡君做不得主,大表姑娘還是去尋你的好姨母為你謀劃吧!”
說罷,便給幾個守門的婆子遞了眼,讓們請白卿卿離開。
幾個婆子也不給白卿卿解釋的機會,步步著白卿卿向後退,想將趕出院子。
白卿卿心下縈著事,未留意後的門檻,整個人踉蹌著往後栽去。
“小姐,小心!”
珊瑚驚呼了一聲,可被婆子擋住了去路,本沒辦法去扶白卿卿。
千鈞一髮之際,白卿卿腕間忽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。
那掌心覆著薄繭,帶著長年握劍的糙,卻在發力時恰到好——只輕輕一帶,便撞進一副裹著玄勁裝的膛。
驚得睫驟,仰起臉時,櫻微啟如含的花盞。
闖眼簾的男子,眼若寒星墜於深潭,眸清正凜冽;鼻樑如削玉裁冰,直的線條從山貫至鼻尖,端的是 “鼻若懸膽”的貴氣。
縱是那三個在京都貴圈裡頗負才名的表哥,若與這人比肩而立,怕也要被襯得黯然失。
最人移不開眼的,是他周縈繞的清寂氣韻。
那氣質不似凡俗武將的殺伐之氣,倒像古寺簷角懸著的銅鈴,風過時雖有清響,卻著勘破世的疏離。
教人想起雪夜孤燈旁的佛子,即便陷紅塵,眉梢仍凝著三分未染塵埃的慈悲。
誰能想到,眼前這般清逸如謫仙的人,竟以一人之力平定了大周?更在重傷之際,拖著病率軍擊退北丹的虎狼之師。
而以為這個厭嫌的小叔,竟用他最後一口氣,想要為覓條生路。
想到這些,白卿卿的眼圈倏地紅了,口中喃喃了一聲:“小叔!”
聽到白卿卿的這聲“小叔”,宋淵結微滾,將人穩穩扶起後才避嫌般地退後了兩步,轉頭看著院子裡的婆子們問道:
“在鬧什麼?”
見宋淵過來,秋嬤嬤連忙上前道;“二爺息怒,大表姑娘想見見老郡君,老郡君歇下了,老奴便想讓改日再過來!”
宋淵轉頭看著白卿卿手裡拎著的食盒和略有些褶皺的襬,眉頭蹙了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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