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
那會算賬的小兒子本可在侯府謀個賬房管事的差事,再熬幾年,沒準可以離奴籍!
可一旦被髮賣,他們往後幾代,都只能繼續做最低賤的奴才......
半晌後,頹然地癱坐在地上,似是下了決心,猛地磕頭撞地,痛哭道:
“老奴錯了!全是老奴一己之私!老奴看不慣大表姑娘總給夫人惹事,想讓在宴會上出醜,將趕出侯府!老奴的錯,就讓老奴一人來承擔吧!”
話音一落,突然起撞向老郡君旁的梨花木桌。
白卿卿眸一沉,今日是老郡君的壽辰,豈能讓老人家見?
想也不想便衝上前擋在陳媽媽前。
陳媽媽全力一撞只落在白卿卿上,自己並未傷,白卿卿的腰卻狠狠磕在桌角,瞬間疼出一冷汗。
“卿卿丫頭!” 老郡君驚呼著將攬懷中,哪裡還有心再理會陳媽媽,沉聲吩咐秋嬤嬤,“還不快將這刁奴拖下去!”
宋淮則怒視著林晚榮:“今日是母親壽辰,你這奴才竟想撞死在此,是想給母親添晦氣嗎?林晚榮,你如今是越發糊塗了!這家你若管不好,便將管家權還給母親!”
“侯爺,我...... 我也不知陳媽媽會做此蠢事......”
“夠了!” 宋淮冷聲打斷,“你若還有半分孝心,便去佛堂為母親抄寫幾日佛經,好好反省 —— 究竟是母親總挑你錯,還是你這兒媳本就做得不稱職!”
這話幾乎是指著 “不孝” 二字罵了。林晚榮臉僵,瓣幾乎被咬出來。
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?
此前侯爺已因老郡君苛待,母子之間生了嫌隙,可一場壽宴下來,所有的努力竟全付諸東流!
若老郡君重新掌管家權,還如何培養親信、挪用宮中錢財,又如何將侯府牢牢攥在手中?
正想辯解,老郡君已憂心白卿卿的傷勢,催宋淮速去請大夫。
宋淮看都未看林晚榮一眼,匆匆離去,眾人也簇擁著白卿卿往滿芳院去了。偌大花廳最終只剩林晚榮與宋硯舟二人。
此刻宋硯舟的腦海裡,全是白卿卿不顧護在祖母前的模樣。當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時,唯有滿心滿眼皆是祖母的安危!
他忽然想起時狂風掀翻屋瓦,也是這般不顧一切護在他前,生怕瓦片傷了他。
可如今,他再也尋不見眼中曾有的在意,只記得砸毀玉佩時的決絕與漠然。
心口忽然一陣煩悶,他抬眼去,正見母親滿眼恨意地盯著門外。
“母親!?”
宋硯舟皺眉,他從未見過母親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 —— 髮髻微散,鬢邊銀釵歪斜,平日裡端著的賢淑得早已碎齏,只剩下被挫敗啃噬的猙獰。
林晚榮被宋硯舟回了神,忙垂下頭遮住了滿眼的恨意。
輕輕嘆了口氣,難過地道:“怎麼會變這個樣子?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好,竟你卿表妹怨恨上了我!”
宋硯舟想起白卿卿擋在陳媽媽前時,腰側撞上桌角的悶響,想起被老郡君攬懷中時,額角滲出的細汗,蹙眉對林晚榮道:
”!妹表卿是該不,因原找上在該你,媽媽陳是的事錯做,親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