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禮並沒有加快速度,只是看著跌跌撞撞地跑去,又看著摔倒後重新爬起。
在這一刻他才見到了這個人的另一面。
即便到了這種程度,仍然會有付出真心的某個人。
他看見仙跪在了風雨飄搖的歪脖樹前,單薄的背影在風中抖,弱的像是隨時會被颳走。
一顆慘白慘白的人頭,就掛在了枝頭上,像是白的燈籠隨風飄搖。
沒有鮮和恐怖,白懷如紙的面孔此刻平靜的閉著眼,彷彿並未經痛苦。
一點點雨水沖刷著他的頭顱,滴水的樣子就如同一顆樹上結下的果子。
仙痛苦地捂著臉,跪在他的頭顱面前,如瀑的長髮被完全溼,再也無法被風吹起。
季禮看不清的表,從指中流出的水滴,到底是雨還是淚,他也看不清。
他緩緩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後,將上的風下,披在了仙的肩膀上。
“你十九歲就跟著我,你從十九歲起就一直跟在我的後……”
仙拿下掩面的手,目模糊地著那顆不住搖晃的人頭,語氣從悲憫最後變得狠。
“哪隻鬼殺你,我就殺了哪隻鬼!”
哀悼的緒在頃刻間化為烏有,利落地起將風穿在上。
站在白懷的人頭前,眼神重新恢復為了一個店長該有的神采,立下了一個重誓。
說完後果斷轉過,朝著村尾繼續前行,修長的影子在雨中很堅定。
季禮一言不發,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人永遠殺不了鬼,連傷都傷不了。
這是他們的悲哀,也是這場不公平對局中永久的宿命。
然而就在這時,他的耳邊突然出現了一個極不真實、仿若幻覺的聲音。
“兩隻鬼……”
季禮猛地轉過頭看向了樹幹,那顆人頭仍然一片尋常,閉眼閉口在搖晃著。
剛才聽到的那三個字,就像是幻覺,但絕對不是幻覺!
他又仔細地觀察了一番這顆人頭,可卻始終並未看出什麼異常。
這的確就是一個死人頭,來自白懷,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資訊。
“不是幻覺,這句話就是這顆人頭說的,我記得白懷的聲音。
哪怕很微弱,但一定就是他!”
第三人格的話,為這件事拍板釘釘,打消了季禮的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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