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塊混合著鋼筋的石塊從背後砸落，像是在沉寂的水面裡擲一塊石子。
這是季禮第一次從顧行簡的眼神中讀出了意外與懷疑的緒。
曾經瘋狂生長的心魔，正在不斷掐滅，壞死，最終枯萎。
無論計劃如何調整，最初的目標從來沒有改變。
想要殺死顧行簡，就要堵死一切可能，不給他一一毫的機會。
所以，季禮需要預判顧行簡逃生的每一條路。
比如，克萊德的方鏡罪。
“如果我猜的不錯，方鏡所產生的第二人格，就是你吧……”
季禮的聲音在即將坍塌的黑盒世界中，顯得輕微。
可這句話所蘊含的真相，是多麼震撼。
其實針對這一點，季禮也不是很清楚。
只是過鬼任務的接，再加上克萊德的描述後，他有一種大致的判斷。
他不知道顧行簡到底對方鏡做了什麼，但一定備某種掌控那件罪的能力。
至於，“第二人格就是顧行簡”，是他大膽的猜測。
不過，無論最終的答案是什麼，顧行簡想過方鏡逃生是不可能的。
因為，這條路早就被堵死了。
顧行簡的目略有失神，他卻也沒有刻意去藏，只是片刻後解釋道：
“不算準確，但也不算錯。”
一向“磊落”的顧行簡，這次並沒有和盤托出。
他的表已經說明了很多事，想來他的確擁有篡改某些罪的能力。
但似乎，這種能力也令他深其擾。
十八層的坍塌已經越來越明顯，塵囂四起，預示著黑盒世界變得不再穩定。
這與邪靈破綻徹底暴息息相關。
因為方慎言不僅拿到破綻，甚至已經為了主導邪靈淵源之人。
如果季禮願意，他隨時可以開啟第三階段。
顧行簡的臉開始了變，這是呼吸越發急促的原因。
先前的失神並沒有持續太久，他立即迴歸了先前的淡笑，輕聲說道：
“看來鬼任務裡發生了一些我所不知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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