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隔半年，季禮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薛聽海的場景。
當時的第七分店還於人員不齊、等級低微的境，對於首次參加聯合接引任務還抱有不小的拘謹和陌生。
第一次聽到薛聽海這個名字，是從那時剛進分店的潼關口中得來。
季禮現在還記得，潼關當初給薛聽海的評價有八個字：
“秉沉、心狠手辣”。
十大分店的店長們各有千秋，薛聽海這個描述在此時看來，其實並不如何突出。
可以說，無論是薛聽海，還是他的第四分店在天海中也不算起眼，它既不是頭也不是尾，於中間檔次。
京都任務是季禮參加的第一個聯合接引任務，薛聽海也是他遭遇的第一個異店敵人。
薛聽海給季禮印象最深的就是第一面。
京都雪夜下的魔方大廈，他算中季禮的伏擊，設計了一道反伏擊，險些重創第七分店。
但在那之後，薛聽海這個季禮的首位敵人，屢屢敗北，直到京都任務末尾倉皇逃命。
白麵鬼面，也正是從他手中丟給了方慎言。
命運的齒或許也正是自那一刻發生了轉變。
不知是機緣巧合，亦或是命中註定，隨著季禮在天海這個舞臺上的亮相，曾經的眾多“角”都有了讓位、謝幕的跡象。
先是第五分店的鐵店長李從戎，命折酆都。
後是第三分店的名店長陳漢昇，亡於“三問”。
鐵凝、馬明玉、鮑安、姜惜、盧塵……
十大分店中曾經聲名赫赫的店長、店員們紛紛凋零，那肅殺之意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到了第四分店。
半年前，落在京都的那場雪，如今又降臨在了天南戲劇學院。
季禮站在幾平米的電梯間，微微垂眸淡然地看著腳下這個癱坐於地的影。
慢慢地，將他與曾經那個魁梧朗的男人重合在一起。
薛聽海的確很慘，他已經與第一次登場時的狡詐、兇狠截然相反。
他坐在地上的樣子，與站立俯看的季禮，一低一高形了鮮明對比。
曾經這對開槍互的對手，如今的結局早已一天一地，差距甚遠。
電梯正在緩慢的上行，老舊機械的運轉在轎廂響徹著“吭吭”的沉重聲響，像是一個瀕死之人最後的掙扎。
沉悶而仄的空間裡，無人發聲，他們甚至都沒有去看對方。
在命運的最後一次相見中，不知薛聽海是否有過悔恨。
如果當初與季禮在京都中，他能夠收起輕視、認真設計，那張白麵鬼面也許真的可以落在他的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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