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銘先是一愣，但接著臉一變，看著離去的季禮，眼神里說不出的震驚。
……
簡·茶上一次接待天海店員，要追溯到三大店長營救潼關那時候。
同一個房間，同一張桌子前，當初坐著的人如今已經有幾位再也回不來了。
當季禮推開門的那一刻，見方慎言也沒有坐下，他正站在視窗吸著煙。
“咳咳……”
方慎言在咳，一聲比一聲重，只有每吸一口煙時才能延緩。
他轉過頭時，季禮見到了一張神嚴重倒退，雙目紅腫的臉。
尤其是那隻右眼，他總覺得這隻眼睛明明尋常，可卻給人一種很不適的覺。
“來了，咱們抓時間。”
方慎言將香菸掐滅，坐到了座位上，用手捂住又咳了幾聲。
季禮的眉頭皺，目始終沒有離開他的上，沉聲說道：
“你好像病了。”
方慎言喝了一口桌上的白開水，了幾口氣，神淡然回應道：
“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一件事。”
季禮見他很難，聽到這話更是眼神一變，也拿了一菸放在邊，陷了沉默。
“季禮，我快死了。”
他說這話時很平靜，似乎在談論旁人，但又也許是一種瀕死之人的淡然。
“你這是什麼話……”
季禮抬眸瞥了他一眼，深吸了一口煙，低著的頭卻一直皺眉。
方慎言的嚨似乎很不舒服，一直在喝水，直到放下杯子，好像發出了一個笑聲。
“是真的，我得了肺癌，最末期，已經無救。
醫生說我的心臟，隨時都會停止跳。”
吞噬鬼，不知道它到底吞了多鬼，也不知究竟有什麼能力，但總之有一種是可以令接近它的活人，罹患不治之症。
佣金任務，將會為很多人、很多分店的轉折點、分水嶺。
它如同一把恐怖的命運剪刀，剪斷了命運、創造了悲劇，王大炊、鹿采薇、常晟、皇甫佳佳、陳潔、邵永安……
這些死人不是盡頭，它的影響還在持續。
季禮著指尖的香菸，終於肯抬起頭看向面前的這個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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