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一翻,塑膠牌正面朝上,白底之上是一個猩紅的眼珠,起初一直是閉目的狀態,但似乎到了季禮的波,它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態視角里,鬼牌上的紅線條,如同一條條蚯蚓快速攀爬與扭曲,穿針引線般編織了一顆睜開的紅眼睛。
它在看著季禮,季禮也在用另外一種方式看著它,並最終碎了那張牌。
牌碎了,眼沒了,一切彷彿都沒有發生。
但接著,態視角中的底,變了紅……
“果然,你還是要找我。”
或許,由於季禮的份,一些特殊的鬼都帶著其他目的。
邪靈當初給的是一道詛咒,因為鬼牌為了一隻鬼,但現在顯然它寧可不要自由,也要重新淪為一道跟隨著季禮的詛咒。
值得注意的是,當初在第六次任務面對顧行簡的時候,它被釋放後並非是如此選擇……
此刻形勢危急,季禮沒有想到這些,他只是心又嘆了一口氣。
他無奈地出手搭在電梯門上,將即將閉合的電梯門一把拉開,毫髮無損,毫無阻礙地離開了電梯。
在第六次店長任務中,費勁千辛萬苦拔除了眼中的邪靈,最終卻又以這種無奈的方式回到了他的眼睛裡。
清醒的時間,不過短短三五天。
可以想象的是,這第二次進後,他將再難對此進行理。
邪靈進了眼,就等於的侵了思想,這不灰靈魂控制,自然也不季禮控制。
但那因先前襲擊也被迫為本能的異常思想,自然也隨著邪靈的進,從而灰飛煙滅。
重走進第七層迴廊中的季禮,此刻臉十分凝重,且帶著一種異樣的神。
剛才發生的一切,說來複雜實則也就幾秒鐘。
但這幾秒鐘,已經讓他在鬼門關實打實走了一圈,且是花費了足以影響餘生的巨大代價。
同樣,邪靈重新迴歸思想,從此之後,再也沒有任何思想上的攻擊能夠真正危及季禮。
於是,季禮用紅底的態視野看向餘老街時,他的心頭不可控地升起了一個“極端的計劃”。
他不想再等那些鬼一個個出來了。
既然他想要讓更多鬼面,去親眼目睹源鬼的缺陷,那麼就該用最凌厲的手段,而無需去顧忌什麼後果。
他毫不猶豫地用戲劍割破了右手的手腕,鮮淋漓,滴答於地。
一無名之火自那顆死氣沉沉的鬼心上迸發,空氣中的濁氣不斷上升。
那短短一截的天空外雲佈,夜雨飄零落餘老街,可卻又有茫茫一片灰霧氣自一層襲來,霧氣與水汽,一下一上對撞。
眨眼間,餘老街的四面樓裡,悶熱與溼、濁氣與清雨,攪在了一起。
灰霧與雨水疊加後,形了遮天蔽日的白霧,籠罩在了整整十八層之間,同時無不在的心火從第七層為中心,上下燃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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