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哭臉的那一半眼睛,呈現了濃郁的漆黑,像是有某種吞噬一切的可怕力量,被盯上就無法控制的慄。
在笑臉的那一半眼睛,閃耀了細潤的白,彷彿著某種淨化所有的詭異能力,被注視就陷莫名的暈眩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讓本來就懸空的藍羽一頭栽倒,與兩種不同的眼珠對視下,猝不及防裡意識瞬間崩潰。
等他再次睜眼,恢復意識的時候,已經整個完全倒掛在半空中,世界都呈現了倒懸狀態。
而界中所有電視機都全部消失了,只剩下一張鬼臉,乃至一雙鬼手,在撕裂的空間中,一個盯著他,一個抓著他。
這數十米的高空裡,失去平衡被鬼手攥住,換做旁人早已瘋狂。
但藍羽在這千鈞一髮之時,卻仍艱難出了一線理智,他用模糊的右手,一把摘掉了左手的假肢,往半空中猛地一拋。
那金屬質地的假手,倒映在藍羽的眸子裡,天旋地轉間快速上升又下落。
與此同時,假手由先前的大小,逐漸膨脹與虛幻,整個天空中,陡然化作了一個從界倒懸十八層落下的巨大左手。
那左手閃耀著與紅圖案截然不同的妖異芒,一邊下落還一邊釋放著灰燼,彷彿是一個被燒燬的手掌,正在慢慢化作飛灰。
而這隻龐大的假手罪,用無形的手掌穿過了鬼臉與鬼手,一把住了藍羽的子。
假手罪,帶著藍羽掙了那突然出現的鬼襲擊,但他的影卻也在急速的下降,大有從十八層跌落回第十層的趨勢。
這隻手的效果,就是在最危機的時刻,將使用者從非安全區域,帶回到安全區域。
至於代價,則是使用者需要陷三分鐘的意識失控。
意識失控,是指活人將無法保有清醒的意識,後續三分鐘,他會陷夢遊般的境,無法自主掌控行,一切依照本能。
換言之,這個代價很像是要進行三分鐘左右的夢遊。
同樣,這也是藍羽非極端況下不會施展的原因,因為對於現在而言,代價都還是其次。
假手罪一旦使用,那麼他就將被打回到1002事件開始前的位置。
也就是活,先前千辛萬苦的攀爬,好不容易接近的十八層,要從頭再來,且這一次已經沒有了電視機。
但是,事永遠不會那麼隨心所願。
藍羽閉著眼睛,意識逐漸失陷,對於這樣的結果,他已無能為力。
抵達十八層的想法,已水中月,他再沒有重來一次的能力,更何況還有三分鐘的“夢遊”代價。
歸結底……
是潼關在最後一刻沒能承住,讓1002事件的鬼外洩,致使所有的安排,全都功虧一簣。
藍羽的眼睛閉上了,他的意識失控,自我意志離了,被流放三分鐘。
但卻已在第十層的欄杆上,又一次呈現了跳躍的姿勢。
本能還在重演,藍羽已經放棄,可本能卻不甘心,想要重走一邊空中之路。
只是現在重走,那條路已關閉,他一躍而下,並不是新的開始,而是生命的終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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