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口缸第一道裂紋出現,接著像是決堤的洪水般迅速衝破完整的陶瓷結構,分裂出一條條裂,形了蛛網式的分散狀。
老婦人像是多年信奉的東西崩塌了一般,鬆弛的臉皮上,每一道皺紋都在抖,約約出了瞪圓的黑眼珠。
眼睜睜看著最後一口缸,在分裂到極限程度後,轟然化作了一攤碎片。
“這裡的規則是牢籠,七口缸束縛住了我,但恪守規則的你,也同樣被它們困住了。
現在,我解開了牢籠,也解放了你,還有它。”
季禮的聲音冰冷,徹底迴歸到了往日,最後一個“它”,意指此刻浮於牆上那邪靈的黑影。
從一開始,他就沒有想過靠邪靈一種力量,就可以解開老婦人的危機,他想要做的依舊是“試探”。
這個老婦人,究竟是什麼樣的靈異能力。
答案,在治傷手段上就已現了,在邪靈消失上更是直接明牌。
“治傷”“解決邪靈”,老婦人總共只用了一套作——抬手對準季禮,揮手向左掃過,直至手臂向後,畫出一個半圓。
這兩個步驟,被一套作解決,是用了一種蓋彌彰的手法。
治傷的方式,過這個手法,本看不出什麼端倪,但聯絡到解決邪靈的況後,反而一切都清晰了。
老婦人絕對沒想到,邪靈不是罪,它是與季禮寄生在一的詛咒和鬼魂。
儘管它拼命去藏了手法,可季禮卻能夠過應,發現邪靈是被傳送的力量,給封閉在了另一層空間中。
這讓他確認,老婦人實際是一個空間鬼,只不過它的能力要比之前遇到的每一隻空間類鬼,都要細緻微。
它甚至可以將傷勢這一象化的事,也進行所謂的整挪移。
按照它的手勢,季禮可以斷定,原本他碎裂的臟傷,已轉移到了第六的上。
至於,為何邪靈無視空間的再度出現,原因非常簡單——因為邪靈一直在季禮的眼中,兩者一,永生永世相連。
“牢籠、空間、規則”,這三個關鍵詞,再加上代表意義極深的七口缸,讓季禮正式解開了老婦人的謎題。
老婦人,是一隻思想腐朽、行為刻板,近乎病態的空間鬼。
它明明有隨意殺人的能力,卻不能殺,甚至還會為其治傷,就為了將這些人丟進缸中這個牢籠,將其困死。
缸可以壞,但不可以碎——意味著人可以偶爾出格,但最終依舊要活在規矩裡; 一口缸可以無法使用,但不能七口缸全爛——意味著當一條規矩被衝破後,還有更多的規矩在等待著將人套住。
只要,七口缸沒有同時碎掉,就足以讓人活在死板的規矩之中。
缸,是象化的規矩、規矩,是缸的實質代指。
它們雙向困住了人與鬼。
人作為衝破規矩者,被每一口缸痛苦地包裹,直至窒息而亡; 鬼則是迷信規矩者,踐行以缸困人的準則時,它也被束手束腳,無法用真正的力量。
但這是第三視角的解讀,因為在老婦人的眼中,這些缸,並非牢籠,而是信仰。
因此,當季禮將所有缸全部砸碎後,也就意味著崩塌了這個腐朽的老婦人,所有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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