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雙白皙的手掌,抓住了季禮被吹的圍巾,作輕地將其系在了前襟,助其略微攔住冬日的寒風。
聲,出現的時機很巧,好像等了很久,在最需要的那一刻,才肯現。
季禮看著這個多日夜,全心全意只為自己的酒店意志,心頭輕微有多浮。
經歷鬼新娘一事後,其實他對於某些事的看法,有了些許的改觀。
聲騙過他是真,但幫過他也是真,它有自己的看法,有自己的想法,二者之間不存在誰饒恕誰。
無論怎樣,季禮看重的也僅僅只是當初的那一句話罷了——“我們都是無的靈魂”,僅此而已。
那麼是是非非,到了今天,又有什麼意義……
“唉。”
這是季禮今天第二次嘆息,他其實約能夠猜到一些有關聲的份,只是從來不曾多問,也不敢多問。
這不僅是心中多帶有些許不屬於自己的愧疚,更多的還是沒有什麼意義了。
他只是看著眼前在寒風中有些發抖的聲,出了一嶄新的煙續上,聲音沙啞地問道:
“我想,重新聽一次有關拼圖碎片的說法。”
風裡,聲一直默默垂下的頭忽然抬起,虛假卻明亮的雙眸裡帶著一複雜的驚喜。
這是繼上次決裂後,他第一次與之開口說話,即便一直以來他都知道自己始終守候在其旁。
但片刻後,的臉上卻又籠罩了一層薄薄的霾,因為有關拼圖碎片,對於誰來講都不是輕鬆的事,其中涉及的秘太深太沉。
“拼圖碎片,不會救您,但它有機率會為您解的工……”
有些話,前前後後的用詞並不一致,但容都是相似的,同樣晦與遮掩,只在意會。
季禮看著它,心頭卻自響起了鬼新娘離去前的那一句叮囑。
“你這一生,遇到的所有人都在欺騙著你……”
聲也在騙他,哪怕是現時現地的這句話,季禮能夠分清,其實還是在撒謊。
只不過,謊言有時並不意味著惡意,只是立場不同、視角不同、不同下的無奈。
拼圖碎片,不是讓季禮解的工,相反將會為了他去直面命運的鑰匙,而那命運的雛形其實早就顯了,他的命運永遠不會存在善終的可能。
所以,解只是一個委婉到近乎虛假的修飾,這是欺騙,但也是善意。
這些事,季禮與聲都心知肚明,心照不宣,彼此之間不會再有客套的虛偽,只剩無言的沉默。
半晌,當護城河兩岸的路人都不住寒風的襲擾,紛紛離散後,這裡僅剩他們一對。
季禮丟掉早已冷卻的香菸,最後瞥了一眼破碎的護城河冰面,緩慢地抬起手,拍了拍聲的肩膀,看著,輕聲說道:
“不必為了我再去求人了,我全都明白。
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,我能夠完自我救贖,我會記得你,永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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