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是主腦……”
這代表,季禮為了此地當之無愧的主腦,但事件並沒有結束。
早在季禮斬首之前,其實他就在腦海中生了迴圈解除的想法,那時他就已主腦,按理說該是一言九鼎,登時迴歸。
然而,星夜、微風、院落、人頭,他還在這裡,以那個本該如此的方式。
只有頭,沒有,的時間概念沒剩什麼,當然這裡的時間也不該他說了算。
不過,抬眼向天際時,他卻是看到了一片悉的天空,那裡的星點與此前看到的,出奇的相像。
但,絕對有所不同。
因為他清晰的記得,此前的這片天地,連一點風都沒有,但現在卻颳起了一陣陣似有似無的寒風。
而就在這個時候,他的大腦之中驟然湧了一大批不屬於他的記憶與想法。
很多象,過閃回的方式,猶如一張張急速翻閱的幻燈片,“唰唰唰”在腦中颳起風暴。
修長纖細卻慘白潰爛的人手,在半秒後飛速皮穿爛……
紅鮮豔的紅紗飄落於地,在半秒後驟然丟失彩,了不詳的純白……
模糊影中搖晃的酒碗,一點點粘稠黑紅的溢位碗口,一條狼狗瘋狂舐著地面灑落的……
棺材是雙層的,第一層躺著的黑長髮,但在其背後有一雙猩紅的眼睛,一雙塗滿了紅指甲油的手掌,慢慢從背後擁來,在他的前十指叉……
……
種種意象,皆為瞬間,大量資訊,海量湧。
季禮的頭像是被一把利斧活生生劈開,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怖場景,狂風暴雨般被塞了進來。
窒息,隨之襲來,那種痛苦快到了難以忍的程度,終於在一瞬間全部清零。
再然後,喧鬧、雜、殷紅,充斥進了視野之中,近乎於鋪天蓋地,囊括所有。
三進院,這個曾籠罩在迴圈、出殯與孝白中的院落,待那些意象消失之際,竟統統換作了紅,大紅。
“呼呼呼……”
風在這個時候也在加碼,一塊塊栓掛在東西廂房的條幅在風中被吹的作響。
綿的紅毯眨眼就覆蓋了青灰院落,連那被剷下一塊的空缺都完填補。
宴會廳後門的正對方向,正房門前,停放一口實木供桌,上面三爐香燒的正旺,一個鋁盆中焚燒著黃紙,飄出滾滾黑煙。
“咚咚咚!”
鼓樂聲在這時轟然奏響,連同嗩吶那震碎死寂的尖聲,星空下的三進院被完全的大紅所充斥著。
與此同時,季禮的視野中卻呈現出了一縷縷白與黑。
在大紅的背景下,迎親隊伍終於出現了,它們的隊伍更加龐大,應有三十多人,它們在正中央位置出現,並迅速蔓延到了院落的左右兩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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