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紙人、鋁盆、司儀,鬼手……”
最後一次,涉及到司儀與鬼手後,時間鬼的虛影出現了。
思路漸明,鬼手無疑是目前最有可能是該結界破解之關鍵,但該如何破解它的存在……
這時,側方那模糊的時間鬼影,似乎有一微不可察的凝實。
周遭空氣驟然變得更加粘稠冰冷,呼吸都帶上冰碴。
與此同時,司儀那乾刺耳的聲音,有了重啟的跡象,死寂將被打破。
時間不多了。之前儀式前兩步均算是完執行,僅剩最後一步。
一旦季禮低下頭完這一步,那麼他就等於將自己的人頭,遞到了時間鬼的面前。
一個極度危險、近乎自毀的念頭,在季禮冰冷的心底瘋狂滋生。
按照最後一步的那個姿勢,季禮是要向時間鬼彎腰低頭,而在背後的那隻手,其實在這個過程中,是率先暴給時間鬼的。
這是用生命去驗證一個基於破碎線索、詭異關聯的恐怖假設。
理論上來說,鬼手既然作為結界的關鍵一環,它未必會被抹除,但時間鬼出手,必然會對結界造一瞬間的失衡。
季禮要面對的,將會是時間鬼、結界失衡,造的雙重力。
但既是力,卻也是機遇,在兩種力量相互織的那一瞬間,他會有一個契機——一個利用時間鬼,摧毀結界的契機。
他需要在那契機出現的剎那,獲得一瞬的行自由。然後,在時間鬼隨其後的、針對他本人的致命一擊下……尋找渺茫生機。
生機何在?
季禮的指尖,在紅袍寬袖的掩蓋下,到袋裡一個冰冷堅的微小凸起——一個紅包裡面,是鬼新娘留下的那纖細青。
此在十幾日的婚房折磨中莫名留下,一直未曾使用。
如果所猜不錯,在時間鬼無法用時間能力的前提下,它的殺人手法,大機率是以長髮為主。
這是四夜前,那屠戮七隻鬼的手段,以及在宴會廳前得到的資訊。
時間鬼的直接出手是以長髮為主,偏偏鬼新娘給他預留之,也是一青,再聯絡到兩者之間那詭秘莫測的關聯……
在青銅古棺與邪靈均被帶離場外的況下,他唯一能夠借用的力量就只剩下鬼新娘。
“……”
司儀那如同砂紙枯骨的聲音,終於響起,在這死寂中格外驚心,代表著最後一步的通牒已下達。
背後的手,力量驟增!
冰冷堅如生鐵般的手指猛地收,季禮甚至能夠覺察到自己右側的肩胛骨再也承擔不住那種極限的力。
這一次的力量比前幾次全都要更加劇烈,迫著他的脊柱,按頭顱向前,向下彎折。
首次,只怕也是最後一次,他面朝向了時間鬼那模糊的影,即便看不清晰形,可那目驚心的紅,在此刻暴出了更加冷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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