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機械的轟鳴與傳送帶的急速產生聯,讓常念連穩住形都幾乎不可能。
因此,即便左手被鐵刺貫穿,卻也沒必要再去拔出,反而只能任由它扎進手心,或多或還能起到部分平穩作用。
但隨之而來的,是那鑽心的劇痛,與滾滾向前的機械馳騁而來,幾乎要將人碎。
碎這個詞,絕非形容,這是幾秒鐘後常唸的結局。
就算不知道這是什麼機,但基本就是活人之必死的程度,必須要逃,可到底怎麼逃!
什麼都看不到,什麼也看不清,完全是一個打撞的瞎子,本不敢多做作,以免加速死亡。
但死亡已不需去加速。
“這個機是鬼的刀,但我暫時卻除不掉拿刀的鬼,我只能先逃。
老舊的廠房、腐爛的空氣、生鏽的機,這裡一定有……”
,一定是存在的,但如何在一無所知的前提下,在死亡急速近的極端狀態下,找出它,太難太難。
而就在這時,常念原本在快速向前的速度下始終飛揚的髮,卻突然捲了起來。
傳送帶好像走進了一個窄路,它能夠容納常念過,卻捲起了發散的長髮,彷彿傳送帶兩旁存在著無數的滾筒。
“砰!”
左手猛地撞上了什麼東西,震得整個手腕以下登時失去知覺,只有強烈的劇痛,甚至像是撞斷了一樣的震麻。
接著,就是長髮一,乃至一片片地從頭皮上被蠻力扯斷。
常唸的角都被牙齒咬破,一甜腥味在邊滴落,砸在了傳送帶上,被極快的速度衝碎。
發麻的左手開始恢復了劇痛,頭皮的撕扯讓整個人都淋在了鮮之中,溜溜的傳送帶出現打,整個人如同失控的賽車,在傳送帶裡左衝右撞。
左右兩邊是一排一排高速旋轉的滾筒,僅僅是幾次撞擊,就讓險些昏厥。
破舊到近乎報廢的機,在如此高速的執行之下,整個車床都在不穩定的搖晃,更別說裡面還有一個不停撞擊的活人。
生鏽的齒,即便是在靈異力量的加持下,似乎也撐不了多久。
在兩耳嗡鳴的狀態下,常念依舊真切地聽到,整個機都在發出悲鳴,那是即將報廢的前兆。
當然,如果不是靈異力量的強行運轉,它早就等同於廢棄。
正常人本就沒辦法在如今的況下,還能保持冷靜,去認真思考每一個細節。
即便是常念,都近乎丟失了全部的思考能力,但在生與死的巨大挑戰面前,還是撐住了最後一警惕的神經,始終崩到最。
車床的搖晃、機的悲鳴、齒的卡頓……
種種細節織在腦海,那個最關鍵的字眼,終於在兩秒鐘的猛烈撞擊後,一躍而出。
“報廢!”
常念抓住了關鍵詞,第十監管事件期間的鬼是無解的,只能抓不能破,但這個殺人手法是可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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