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令人而生畏的刑罰,如今一一落在了自己的上,他曾是旁觀者,佈置者,此刻才明白那種痛苦簡直非人可承。
但墨家臨也很清楚,他已足夠幸運。
不知是出於何種目的,審判鬼在“卸磨殺驢”這件事上,用心不多,置隨意。
它似乎毫不擔心自己會從第三跑到第二,再從第二跑到第一,最終離開結界。
正逢此刻,一行嶄新的字,浮現在了他已逐漸扭曲與失控的視野之中,激起了心頭的波瀾。
“李觀棋是關鍵,調頭,快去第五個房間拿他的手機!”
墨家臨在見到這句話後,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猛地攥了一把,不僅是劇痛,更是強烈的牴。
從第二間房回到第五間房,他要經歷的將會是“暴食”“懶惰”“貪婪”“嫉妒”“傲慢”,五種刑罰。
儘管說,審判鬼似乎並不急於將其死,每個房間的刑罰落在上,存在著短暫的延遲效果。
如果墨家臨能夠一路衝過去,未必不能在短時間保證自存活,但是……
那邊的人,好像察覺到了他此刻的顧慮,在第一行字之後,接著就是第二行字:
“第五房拿到手機,鬼在第六房,逮捕就是終結。”
姿態篤定,語氣平穩,給人一種不容置疑,不許反駁的覺。
墨家臨渾一抖,手掌輕後,導致一大截腸子排嚨,他趕將其咬斷,眼睛失控地往上翻。
過了足足五秒才反應過來,等緩過來的時候,他的右手手臂已經被蔓延的腸子,生生勒斷了。
天花板上,那俯看的白臉,此時倒計時已然過半,慘白直視著他的面龐。
空氣順著窄小的鼻翼中吸進來,裹挾著大量的腥臭之氣,填補了肺裡的缺失。
墨家臨知道如果僅靠自己,本不可能逃出生天,字的背後是潼關,那是與李觀棋比肩的人。
他甚至相信,即便是一路指導自己的神秘人,可能也不如潼關。
否則,就不會存在現在這條似有似無的生路了。
想到這裡,墨家臨做出了決定,他從來都是一個很好的執行人,一個有覺悟的工人。
在忍著斷臂之痛的時候,他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,心頭升起了一種無名的果敢和勇氣,瞄準來時路,以極快的速度衝刺。
曾經他奔向出口時,都遠沒有如今調頭回去的速度快,可想而知,此時他心已沒有了疑慮。
這種覺,與他當初心甘願按照神秘人計劃行事時很是相似。
就連潼關都不默默思考:
“這墨家臨顯然並非設計整個遊戲的那個人,他背後肯定還有藏的人。
雖然不知道那位是誰,但我猜到為什麼他會選擇墨家臨了……”
當一個懦弱的人,被到絕境之中反而會迸發出那種令人側目的行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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