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胥擺出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,輕捋著山羊鬍,笑道:“起來說話!到底怎麼回事?”
唐澈尷尬的撓頭,低聲道:“太上皇都知道了!所以將弟子攆出深宮,來投靠老師您!”
楚胥心裡咯噔一下:“太上皇都說什麼了?”
唐澈清了清嗓子,故意學著林雲的口吻,朗聲道:“你待會兒見到楚胥,替朕轉告他,不要自作聰明,這次朕既往不咎,但朕不想再看到類似的事發生!朕一筆一筆都給他記著呢!”
他是故意耍寶,所以才模仿林雲說話,可聽在楚胥的耳中,卻完全不是開玩笑,而是最致命的警告。
楚胥一臉苦:“太上皇都一筆一筆給老夫記著?”
唐澈低聲道:“老師其實不必擔心,弟子覺得太上皇並沒有真生氣…畢竟,您的初衷是好的!”
“你懂個屁!這裡面的事多了!進來吧!這裡不是說話地方!”
之後,師徒倆走進楚府。
唐澈現在是看什麼都新鮮,跟在楚胥後,是四看。
路過一片花園,他都要摘一朵花聞聞是什麼味兒。
很快,師徒倆回到書房。
楚胥立即將房門關閉,恢復嚴肅道:“太上皇讓你過來,還說了什麼?”
唐澈嬉皮笑臉道:“太上皇覺得徒兒已經長大人,而且能力也得到他老人家的認可,所以讓老師您給弟子安排仕!還說給弟子安排什麼都可以,但要是弟子表現不佳,或是闖出禍事,那就再找老師算總賬!”
楚胥聽到這,被氣得眉都立起來了。
“臭小子,你還笑得出來?太上皇這分明是釣魚執法!”
唐澈頓時不爽了,翻個白眼道:“怎麼?老師就這麼不看好弟子嗎?覺得弟子會給您丟臉?”
“哼,你小子還真以為自己才了?你才喝了幾兩的墨水?也敢大放厥詞?還想仕為?”
說著,抬手用在他的小腦瓜上,沒好氣道:“你這顆腦袋是不是不想要了?”
在楚胥看來,大端場就是座圍城。
外面的人拼命想進來,可裡面的人做夢都想出去。
雙方存在資訊差,都以為對方過得不錯。
實則都羨慕著彼此。
但苦難其實是一樣的。
普通人是整天為溫飽犯愁,而當的則是為生死犯愁。
他們一個個的確是屁不乾淨,但現在怕的不是會不會被抓到,而是擔心有命撈錢,沒命花。
唐澈梗著脖子,一臉不服氣:“弟子在宮裡也見識過不爾虞我詐,那些骯髒的勾當,弟子早就知道!”
楚胥神複雜的看著他,慨道:“有人辭歸故里,有人星夜趕科場,年不知愁滋味,老來方知行路難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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