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知胡大師有沒有這種覺？」
胡青牛沉默了。
他當然有。
那是一種深骨髓的恐懼，無論逃到哪，都揮之不去。
林雲就像一座大山，在所有人的頭頂。
你可以暫時忘記他，但他永遠不會忘記你。
林景緩緩站起，雙手撐在桌面，子前傾，目灼灼地盯著胡青牛。
「所以，本城主這次要捅破天，將事鬧到讓老爺子都出乎意料。只有打破他之前的計劃，本城主才能佔據戰略上的主。」
「雖然不確定這麼做會帶來什麼後果，但人生就是一場豪賭。本城主能活到今天，早已夠本。所以在關鍵時刻，我不想考慮太多得失！」
「即使本城主現在失去一切，也能將所有人都拖下水。現在，我不怕死，但他們怕！」
書房陷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胡青牛面慘白，微微發抖。
他盯著林景，腦中翻江倒海。
屠城。
至二十萬條人命啊！
這已經不是打仗了，這是法外狂徒。
一旦做了，林景就會為第二個李燼，甚至比李燼更狠。
而他自己，也會為千古罪人。
胡青牛閉上眼睛。
他在權衡。
如果拒絕，他今天走不出這間書房。
如果答應，他將臭萬年！
可還有選擇嗎？
重新睜開眼，到林景的死亡凝視。
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的遭遇。
自己像條喪家之犬，被呼之即來，揮之即去，沒有一容之地。
而現在，翻的機會近在眼前。
雖然是建立在二十萬條人命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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