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想到，許久未見，林雲第一句話會給他扣這麼大一頂帽子。
朋黨！
這是任何一個帝王都無法容忍的罪名。
輕則罷，重則滅門。
楚胥額頭地，聲音發，卻不敢辯解一個字。
「陛下息怒！老臣知錯了。」
他沒有喊冤，沒有任何解釋。
因為他知道，冤枉你的人，最清楚你有多冤。
林雲當然知道他有沒有結黨，這不過是個由頭，一個開場白。
真正目的是什麼，還沒說出來。
既然躲不掉，楚胥自然不會做無用功。
更何況，他已經夠了這種被冷落的日子。
做了這麼多年的權臣，他深知自己的價值就是被林雲利用。
只有掌握實權，才能在這波譎雲詭的場記憶活。
見招拆招，是他的本能，而不是被等死。
林雲本想狠狠辱他，殺殺他的銳氣。
可沒想到楚胥居然不反抗不辯解，直接認了。
這反而讓林雲憋了一口氣，之前想好的那些話，全都用不上了。
他盯著楚胥看了幾息，突然自嘲一笑。
「真是不錯。你這老東西，還像從前那麼明！」
楚胥跪在地上，不敢抬頭，小心翼翼道：「老臣這點能耐，在陛下面前本不夠看。是陛下覺得老臣有用，老臣才真有用。要是陛下覺得老臣是個障礙，那估計老臣活不過明天。」
他說這話時，語氣平靜，卻耐人尋味。
但林雲聽出來了，這是一半大實話，一半質問。
這段時間，楚胥閉門不出，在家中自省。
他每天都在想，林雲會不會突然降下一道旨意，讓他在家中自盡。
活到這個年紀，做到現在的位置，楚胥早就可以坦然面對生死。
他只是不甘心，以一個失敗者的份死去。
林雲冷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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