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雲深吸一口氣，鄭重點頭："好，為了部族的未來，我會辦好這件事。"
接下來的幾天，營地氣氛明顯活躍了許多。戰士們上午認真訓練，下午自由狩獵，晚上圍著篝火分獵，暢飲馬酒。連漢人士兵都邀參加，雙方關係融洽了不。
圖雖然仍需每天清理馬廄，但怨氣似乎消減了許多。葉明特意去馬廄"偶遇"他，閒聊中得知他父親死於去年與黑狼部的衝突。
"所以你對漢人不滿，是因為我們與黑狼部講和？"葉明直接問道。
圖握糞叉，指節發白："黑狼部殺我父親，此仇不共戴天！可你們卻說什麼'以和為貴'..."
"誰告訴你我們與黑狼部講和了？"葉明冷笑，"我們打殘了黑狼部，殺了他們數百戰士，趕得他們首領如喪家之犬。這難道不是報仇？"
圖語塞。葉明繼續道："真正的勇士要懂得審時度勢。殺幾個殘餘分子容易，但因此破壞安府與白鹿部的聯盟，值得嗎？"
見圖陷沉思，葉明拍拍他的肩膀："好好想想吧。你父親若在天有靈，是希你逞一時之快，還是為部族謀長遠之利？"
離開馬廄，葉明注意到營地角落有個悉的影——哈爾拉又來了，正躲在影觀。葉明假裝沒看見，徑直走向議事廳。計劃已經開始，現在需要的是耐心。
當夜，烏雲悄悄來報：圖果然趁夜溜出營地，與哈爾拉在樹林會。派去的眼線聽到他們約定三日後在黑松嶺頭，似乎有什麼重要行。
"做得好。"葉明讚許道，"繼續監視，但不要驚他們。這次，我們要一網打盡。"
烏雲言又止："葉大哥...如果圖真的背叛部族，會怎麼置他？"
葉明向窗外的星空："那要看他的選擇。人都有糊塗的時候，關鍵是能否迷途知返。"
烏雲眼中閃過一激。知道，葉明這是在給圖一個機會，也是給白鹿部保留面。
夜風拂過營地，帶來遠篝火的煙氣和笑聲。表面上，一切如常；暗地裡，一場較量正在醞釀。葉明知道，要維持這來之不易的和平，有仁慈是不夠的，還需要鋼鐵般的意志和智慧。
黑松嶺的黎明籠罩在一片濃霧中。葉明伏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後，冰冷的水浸了他的甲。旁，烏雲和十名銳斥候同樣屏息凝神，注視著下方蜿蜒的山路。
"確定是這裡？"葉明低聲問。
烏雲點頭，髮上的珠隨之落："眼線親眼看見哈爾拉說的，今日辰時，在黑松嶺第三道彎頭。"
葉明了腰間的弓，再次確認行計劃："記住，先不要打草驚蛇。等他們全部現，聽我號令再行。"
眾人無聲領命。葉明藉機觀察著這個臨時組建的小隊——五名安府最銳的弩手，五名白鹿部最好的獵手，再加上他和烏雲。這支混編隊伍正是他軍事改革的影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山間的霧氣漸漸散去。忽然，遠傳來馬蹄聲，所有人立刻繃了神經。
圖獨自騎著一匹棗紅馬出現在山路上，不時回頭張，顯得既張又警惕。他在第三道彎勒住馬，跳下來不安地踱步。
"看來他還沒完全下定決心。"葉明耳語道。
烏雲眼中閃過一憂慮："他父親死在與黑狼部的戰鬥中，這份仇恨不是那麼容易放下的。"
約莫半刻鐘後，六個披著狼皮的影從對面山坡的樹林中鑽出。
為首的正是哈爾拉，他左臉有一道猙獰的傷疤，走路時右略顯跛態——這是上次戰鬥留下的紀念。
"來了。"葉明手勢示意眾人準備。
哈爾拉走到圖面前，兩人談起來。由於距離太遠，聽不清容，但圖激的肢語言顯示談話並不愉快。哈爾拉突然抓住圖的前襟，厲聲說了什麼，圖則憤怒地推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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