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珠還未散去，葉明便已站在百工坊門口，看著工匠們進進出出地搬運木料和工。
昨夜鐵手先生的提花織機給了他太大震撼，以至於輾轉反側，天不亮就醒了。
"大人來得真早。"陳瑜頂著兩個黑眼圈從坊走出，手裡還拿著半塊啃了一半的胡餅。
葉明看了看他憔悴的臉："又熬夜了？"
陳瑜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："和先生研究了一晚上織機的改良方案。"
他低聲音，"大人，先生有個想法，想用織機的原理改造弓弩的裝填機構......"
葉明心頭一跳。這鐵手先生果然一刻不忘本行，什麼都能聯想到兵上去。
"此事不急。"葉明拍拍陳瑜的肩膀，"先把織機完善好，我打算在互市開設紡織區，推廣這項技。"
正說著，鐵手先生洪亮的嗓門從裡面傳來："臭小子！我的茶呢？"
陳瑜做了個苦臉，匆匆跑去伺候。葉明搖頭失笑，跟著走進百工坊。
坊，那臺神奇的提花織機已經被拭得鋥亮，旁邊還多了幾張繪滿複雜線條的圖紙。
鐵手先生正坐在工作臺前，戴著那副標誌的鐵手套擺弄一個小巧的齒裝置。
"先生早。"葉明拱手行禮。
老者頭也不抬："嗯。看看這個。"他指了指圖紙，"我想把織機小些，讓普通農戶也能用。"
葉明湊近細看，圖紙上是一種簡化版的手搖織機，雖然效率不如大型水機，但勝在輕便易作。
"妙啊！"葉明由衷讚歎，"若能推廣，家家戶戶都能織布了。"
鐵手先生哼了一聲："哪有那麼容易。是這個提花裝置，"
他指了指織機上的一個複雜部件，"就得訓練至三個月才能作練。"
"那就先培訓一批織工。"葉明當即決定，"請白鹿部和安府的巧手婦人一起來學。"
老者終於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裡閃著："你小子，倒是有幾分顧小子他爹的魄力。"
他頓了頓，"不過訓練織工的事，老頭子我可不管。讓陳小子和烏雲丫頭折騰去。"
葉明忍俊不。這位老先生上不饒人，心裡卻明鏡似的，早就看出陳瑜和烏雲之間的那點小愫了。
"大人！"武明堂匆匆跑來，"府衙來了幾個江南客商，說是聽說咱們有新式織機，想談生意。"
葉明眉頭一皺。提花織機的訊息傳得這麼快？他昨日才見到品，今天就有江南商人上門？
"你先去招待，我隨後就到。"葉明打發走武明堂，轉向鐵手先生，"先生，這織機的技......"
"放心。"老者擺擺手，"關鍵部件我都做了蔽理，外人拆開也看不懂。再說，"
他得意地捋了捋鬍子，"最妙的部分在我腦子裡呢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