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麼？"葉明一驚，"什麼時候的事？"
"三日前。"顧慎眼中閃過複雜的神，"但不是被打退的，而是主撤退。探馬報告，北燕國出了子，據說與黑狼部有關。"
葉明若有所思。黑狼部與白鹿部是世仇，上次被趕出安一帶後，一直懷恨在心。如今捲土重來，恐怕邊關難有寧日。
"顧兄安心養傷，這些事日後再議。"
安頓好顧慎，葉明立刻召集鐵手先生、烏雲和陳瑜議。他將北燕退兵與黑狼部的訊息告知眾人，大家都到事有蹊蹺。
"大人，"烏雲猶豫道，"我哥哥昨日來信，說北方商路近來不太平，常有黑狼部遊騎出沒。"
鐵手先生冷哼一聲："那群狼崽子，定是記恨白鹿部與安好。"
"無論如何，我們要做好準備。"葉明沉聲道，"軍工坊加生產，同時民用織機改良不能停。陳瑜，去請周掌櫃來，我有新想法。"
當晚，葉明在書房伏案繪製到深夜。
他結合"鳴鏑"原理和戰場見聞，設計了一種新型紡織工藝流程——將紡、染、織三個環節整合在一個大工坊，過流水作業提高效率。正畫得起勁，忽聽窗外一聲輕響。
"誰？"葉明警覺地按住腰間匕首。
窗欞被輕輕叩了三下，接著是烏雲的聲音："大人，是我。"
葉明開窗，只見烏雲站在月下，手裡捧著個食盒："您晚膳沒用，劉嬸讓我送些點心來。"
葉明這才發覺飢腸轆轆，連忙請烏雲進來。食盒裡是幾塊還溫熱的羊餡餅和一碗杏仁茶，香氣撲鼻。
"你也還沒吃吧？一起用些。"葉明遞過一塊餡餅。
烏雲小口咬著餡餅，目落在桌上的圖紙上："大人這是在畫..."
"一個新工坊的設計。"葉明興致地解釋，"將紡織流程整合，從原料到品一氣呵。你看，這邊進棉花，那邊出錦緞。"
烏雲仔細看著圖紙，突然指著某個環節："這裡加個轉向裝置會不會更好？就像鐵手先生在新織機上用的那種..."
葉明眼前一亮："妙啊！"他立刻修改圖紙，兩人越討論越深，不知不覺已是三更天。
"啊，這麼晚了！"烏雲慌忙起，"耽誤大人休息了..."
"哪裡，多虧你提醒。"葉明笑道，"對了，新織機進度如何？"
"明天就能試機了。"烏雲眼中閃著興的，"師父說，若是功，織錦速度能快五倍不止！"
送走烏雲，葉明站在窗前深吸一口秋夜的涼氣。
遠紡織區的燈火依然明亮，偶爾傳來織機運轉的"咔嗒"聲。這聲音如今在他耳中，已不僅是生產的韻律，更是安城生生不息的脈。
明日，新型織機將試執行；明日，軍工坊將開始量產"金筋甲"；明日，顧慎的傷勢會更好一些...在這多事之秋，每一天都充滿挑戰，但也孕育著無限可能。
一陣微風拂過，帶來淡淡的桂花香。葉明忽然想起，再過幾日就是中秋了。
或許，該讓連續勞的工匠們休息一天，辦個賞月會？特別是那些白鹿部子，們遠離家鄉，一定思念著草原上的明月...
這個念頭讓葉明到一溫暖。他轉回到書桌前，在圖紙上又添了幾筆——一個供工人們休息的小花園，裡面有秋千，有石凳，還有一棵正在長的桂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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