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葉大人!"禿髮鷹用生的漢話打招呼,右手捶行了個標準的白鹿部禮,"雪橇、棉,都好!妹妹說,比皮襖暖和!"
烏雲在一旁抿輕笑,用流利的漢話補充:"哥哥試穿那件加長後襬的棉後,騎馬箭都不肯下來,連睡覺都穿著。"
眾人大笑間,葉明注意到禿髮鷹腰間掛著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刀——刀鞘上既刻著白鹿圖騰,又嵌著"安"二字的銅飾,顯然是融合了兩族工藝的新作。
"好刀。"葉明由衷讚歎。
禿髮鷹解下短刀,鄭重地雙手奉上:"鐵手大師教我們打造的。第一把,送給安的雄鷹。"
葉明拔刀出鞘,寒如水。刀靠近護手,用細如髮的銀線嵌著一行小字:"漢白同心,共守邊陲"。
"這手藝..."葉明驚訝地向烏雲。
驕傲地揚起下:"我跟鐵手大師學了鏨刻技法,哥哥負責鍛打。整整失敗了十九次才呢!"
宴席間,武明堂悄悄湊到葉明耳邊:"大人,下剛清點過,他們帶來的不止貂皮,還有二十捆上等箭桿木,都是十年生的..."
"武主事。"葉明夾了塊烤羊排放在他碗裡,"草原人送禮,從來都是翻倍回報。你對他們一分好,他們就還你十分。"
酒過三巡,禿髮鷹突然放下酒碗,神肅穆:"葉大人,有個訊息。"
他用白鹿語說了幾句,烏雲立刻張地翻譯:"黑狼部殘部在鷹愁澗附近出現,似乎想搶奪我們過冬的牧群。"
葉明眉頭一皺。鷹愁澗距離白鹿營地不過三十里,若黑狼部狗急跳牆...
"我派一隊騎兵..."
"不用。"禿髮鷹搖頭,眼中閃過野的芒,"白鹿的勇士,自己能解決。只是..."
他猶豫片刻,"聽說他們帶著婦孺,老人...很多凍傷的。"
葉明與旁的顧慎換了個眼神。看來黑狼部的況比預想的更糟。
"哥!"烏雲突然拽了拽禿髮鷹的袖子,急聲道,"薩滿婆婆說過,今年冬天的白風會持續到二月。如果黑狼部真的走投無路..."
禿髮鷹重重哼了一聲,顯然想起了兩族世仇。但當他到腰間的新刀時,神又漸漸緩和。
葉明適時開口:"禿髮頭領,安準備接納黑狼部婦孺過冬。但需要白鹿部幫忙鑑別,哪些是真正的戰犯。"
廳驟然安靜。武明堂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,顧慎若有所思地捋著鬍鬚,而烏雲則眼睛一亮。
"大人要救仇人?"禿髮鷹不可置信地問。
"只救無辜。"葉明給禿髮鷹斟滿馬酒,"就像我們救白鹿部的孩子學醫、救你們的牧群躲過瘟疫。仇恨不該傳給下一代。"
禿髮鷹盯著酒碗看了許久,突然仰頭一飲而盡:"好!我親自帶人去甄別。但有個條件——"他指向妹妹,"烏雲要去安學堂當先生,教那些黑狼崽子說人話!"
這個轉折讓葉明始料未及。烏雲更是驚得跳起來:"哥!我才不要教那些..."
"你不是總說要化解仇恨嗎?"禿髮鷹難得出狡黠的笑容,"去吧,順便跟鐵手大師多學點手藝。"
宴後,葉明單獨留下武明堂。這位一路跟隨他從京城來的老部下,此刻正忐忑地著手。
"武主事,給你個重要任務。"葉明推過一冊賬本,"統計清楚各族所需過冬資,特別是藥材。今年要確保不凍死一人,不死一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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