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節的熱鬧勁兒還沒過去，安就迎來了第一場雪。
葉明裹著棉袍站在衙門口，看工房的夥計們給街邊的攤販搭油布棚子。
“大人，您回屋吧，這兒風大。”陳瑜捧著個暖爐追出來。
葉明接過暖爐，指了指正在搭棚子的夥計：“這主意不錯，誰想的？”
“是西市賣餛飩的老王。”陳瑜笑道，“他說冬天生意不好做，要是能擋風雪...”
正說著，其其格頂著一腦袋雪跑過來：“大人！書院那邊吵起來了！”
葉明嘆了口氣：“這回又為什麼？”
“說是...取暖費的事。”
書院議事堂裡，兩撥人正爭得面紅耳赤。見葉明進來，頓時安靜下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葉明抖了抖袍子上的雪。
書院山長李老夫子拄著柺杖道：“大人，今年炭價漲了三，書院實在負擔不起這麼多教室取暖...”
工科的王教習不樂意了：“那也不能只給文科教室燒炭，我們工科做實驗就不怕冷？”
“就是！”農科的張允也幫腔，“育苗房要是斷了火，來年的秧苗...”
葉明聽得頭疼：“炭價為什麼漲？”
陳瑜翻了翻賬本：“今年晉那邊減了產量，說是礦工鬧事...”
葉明心裡明鏡似的——這準是朱家搞的鬼。自從《礦業新章》推行，朱家就一直變著法兒使絆子。
“這樣，”葉明敲了敲桌面，“書院先用倉的存炭，我想辦法解決貨源。”
散會後，葉明住張允：“你上次說，試驗田裡試種的那個耐寒作...”
“甘薯？”張允眼睛一亮，“已經收了，產量是麥子的三倍！就是...”
“就是什麼？”
“這玩意兒吃多了燒心，學生們都不吃...”
葉明樂了：“那是你們不會做！去，拿些來衙門，我教廚子做幾道菜。”
中午時分，衙門飯堂飄出陣陣甜香。葉明親自下廚，做了烤甘薯、甘薯粥、拔甘薯好幾樣。書院師生們將信將疑地嚐了嚐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甜！”
“比芋頭香！”
“熱乎乎的，冬天吃正好！”
李老夫子捋著鬍子點頭：“此甚好，既能果腹，又可暖。”
葉明趁機道：“這甘薯藤還能餵豬，葉子能做菜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他故意頓了頓，“它耐旱耐寒，坡地沙地都能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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