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盤的清脆響聲,就像投平靜湖面的石子一般,在邊民學堂和安的各個角落引起了陣陣漣漪。這聲音清脆悅耳,彷彿能穿人們的耳,讓人不為之側目。
格院的木工坊裡,工匠們日夜趕工,忙碌地製作著更多的算盤。
這些算盤製作良,每一顆珠子都打磨得圓潤,框架也堅固耐用。它們被優先配備給了府衙負責錢糧稅收的書吏、各工坊的管事以及紡合作社的賬房。
然而,對於那些習慣了用算籌或心算的老書吏們來說,這新玩意兒最初並沒有引起他們太多的關注。
他們對算盤持著一種頗為不屑的態度,認為這不過是一種奇技巧,怎麼能比得上他們多年來積累的計算經驗呢?
可是,當他們親眼看到那些年輕的學徒們用算盤飛快地核完一疊賬目,而且結果分毫不差時,他們心中的傲氣漸漸被好奇和迫所取代。
這些老書吏們開始意識到,也許這看似簡單的算盤背後,藏著一種更為高效、準確的計算方法。
府衙的戶房,老主事王先生戴著老花鏡,看著手下幾個年輕書吏噼裡啪啦地打著算盤,將以往需要半天才能核算清楚的春稅資料,不到一個時辰就整理得明明白白,表格清晰,不由得須長嘆。
“後生可畏,後生可畏啊!葉大人弄出的這‘算盤’,真是……利也!”
在紡合作社,其其格強制要求所有管事和負責統計的婦學習使用算盤。起初們苦不迭,手指僵,口訣難背。
但其其格以作則,自己先學通,然後手把手地教。當們發現,用算盤計算每日收上來的羊重量、發放的工錢、織出的布匹數量,又快又準,再也不用擔心算錯賬引起糾紛時,學習的熱頓時高漲起來。
工坊裡,原本單調的織機哐當聲,如今又多了噼裡啪啦的珠算聲,兩種聲音織在一起,宛如一曲獨特的生產樂章,在空氣中迴盪。
顧慎自然也沒有閒著,他被那小巧的算盤吸引住了,覺得甚是有趣。更讓他心的是,聽聞這玩意兒能大大提高計算軍需糧草的速度。於是,他二話不說,是拉著軍中的書記一同學習起算盤來。
要知道,武將學文字就罕見,如今將軍學算盤,更是引來眾多士兵的圍觀。然而,顧慎對此卻毫不在意,他完全沉浸在學習算盤的樂趣之中,學得那一個津津有味。
不僅如此,他還興致地嚷著要將算盤在全軍推廣開來,以後計算軍功賞賜、核對軍械庫存等都可以靠它了。
就在顧慎專注於算盤學習之際,格院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——甜菜製糖工藝的最佳化取得了重大突破!經過匠人們的反覆試驗,他們功改進了榨裝置,使其能夠更高效地提取甜菜中的糖分。
此外,他們還找到了更為合適的熬煮溫度和提純方法,這使得最終得到的糖漿不僅出糖率顯著提高,而且更淺,甜味也更加純正。
第一批經過初步結晶、呈現淡黃的糙糖塊被生產出來,雖然品相還遠不如南方的蔗糖潔白細膩,但那實實在在的甜味,已經讓所有品嚐過的人驚喜不已。
葉明下令,將這批首批功的“安糖”小部分供應府衙和格院,大部分則作為獎勵,分發給了紡合作社表現優異的婦、邊民學堂學習進步快的學生,以及參與甜菜試種的農戶。
當甜的糖塊在口中融化,那種直達心底的愉悅,是任何語言都難以形容的。尤其是對於生活清苦的邊民和習慣食酪、很嚐到甜味的部落民眾來說,這小小的糖塊不亞於珍饈味。
“甜!真甜!”
“咱們安自己也能產糖了!”
“聽說就是用那種甜菜的疙瘩做出來的?俺家地裡明年也想種!”
甜菜與糖,迅速為了安百姓熱議的新話題。周廷玉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,開始制定甜菜推廣種植和統購政策,計劃在來年,於安轄下各州縣及願意種植的歸附部落,選擇合適土地,大規模推廣甜菜種植,並籌建營的製糖工坊。
這一日,葉明帶著一小包安糖,再次來到邊民學堂。算課上,孩子們正在先生的帶領下,用算盤進行簡單的乘法練習。看到葉明進來,孩子們紛紛起行禮,眼神中充滿了尊敬與好奇。
葉明笑著示意大家坐下,拿出那包糖:“今日大家學得認真,這是格院新制出的‘安糖’,給大家甜甜。”
孩子們發出一陣小小的歡呼,小心翼翼地接過那珍貴的糖塊,含在裡,臉上頓時綻放出比糖還甜的笑容。
葉明走到一個正在笨拙地撥弄算珠的部落年邊,俯問道:“怎麼樣,這算盤好用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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