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遠”號力挫尼德蘭遠東艦隊的輝煌勝利,如同上了翅膀,不僅飛遍了北疆,也迅速傳向了陸,乃至波詭雲譎的京城。
這訊息所帶來的震撼,遠超此前任何一次陸上大捷。
一艘未完工的“鐵甲怪船”,竟能正面擊潰縱橫四海、兇名在外的西番艦隊!這徹底顛覆了世人對海權、對武力、乃至對安認知的極限。
在北疆,這訊息帶來的直接效果便是徹底的臣服與歸心。
那些原本還存有些許小心思的邊鎮將領和地方豪強,最後一僥倖心理也煙消雲散。
連西洋人的堅船利炮都在安面前折戟沉沙,他們那點家當,又算得了什麼?一時間,“齊王萬歲”、“葉大人威武”的呼聲在北疆各地此起彼伏。
安推行的各項政令,無論是農業新政、工坊標準,還是軍事整編,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順暢執行。
北疆,在事實上已然為了以安為核心、尊奉齊王旗號的牢固整。
藉此良機,葉明與周廷玉推行了一系列更深層次的“北疆新政”。
首先便是全面確立以玉米、紅薯為核心,輔以本地耐寒作的農業系。
安派出的農業指導人員深每一個村莊,強制推廣作、壟作、選種等耕細作之法,並建立倉系,統一收購、儲存、調配糧食,徹底將北疆的糧食命脈掌握在手中。
其次,推行“工坊標準化”。安將部分非核心的、技要求較低的民用工坊技,如新式織機、改良農、標準磚瓦燒製等,有償或半有償地推廣至北疆各主要城鎮,要求其按照安制定的標準進行生產。
這既拉了北疆經濟,改善了民生,也悄然將北疆的工業生產納了安的系之,為未來的產業分工打下基礎。
再者,便是“軍制改革”。在顧慎的主持下,以北疆行營的名義,開始對各邊鎮軍隊進行有限的“協防整訓”。
安派遣教,幫助其訓練士卒,更新部分淘汰下來的舊式裝備,並逐步統一號令、編制。
雖然距離真正的融為一尚遠,但一個以北疆行營為核心的軍事同盟已初雛形。
安本,則在勝利的鼓舞下,進了新一的發式增長。格院得到了更多的資源與讚譽,蒸汽機、線膛炮、橡膠應用等研發專案進度再次提速。
“龍巢”基地開始了大規模擴建,第二艘“鎮遠級”鐵甲艦“鎮遠”號,以及數艘 護衛炮艦的龍骨也已鋪設完。整個安,如同一個巨大的、永不停歇的工場,轟鳴著向前狂奔。
然而,就在安高歌猛進,北疆日漸穩固之時,一隊風塵僕僕、打著齊王旗號的人馬,抵達了安。
為首者,乃是齊王李君澤的心腹謀士,也是上次秘前來聯絡的王文昭,而這次,他的份是“齊王特使,北疆宣使”。
與上次的秘潛行不同,此次王文昭的到來,儀仗齊全,聲勢浩大,明顯帶有正式宣示齊王對北疆主權、並進一步拉攏安葉明的意圖。
隆重的迎接儀式後,在安府衙大堂,王文昭當眾宣讀了齊王李君澤的“宣詔書”。
詔書中,齊王以儲君的口吻,盛讚葉明“忠勇無雙,屢立奇功,安定北疆,揚威海外,實乃國之柱石”,加封葉明為“太子太保,北疆大都督,總攬北疆一切軍政要務”,並賜下丹書鐵券,世襲罔替。同時,對顧慎及安一眾文武皆有封賞。
儀式過後,葉明設宴款待王文昭一行。席間,王文昭的態度比之上次更加熱,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恭維。
“葉大都督,”王文昭舉杯,滿面春風,“殿下在晉聞聽‘定遠’艦大破西番,欣喜若狂,連稱此乃上天佑我華夏,賜下大都督這般不世出之英才!殿下有言,待他日克定京城,掃平佞,重整河山,這經略四海、衛我華夏海疆之重任,非大都督莫屬啊!”
葉明微笑著舉杯回應,言辭謙遜,心中卻如明鏡一般。
齊王的加封,看似尊榮已極,將整個北疆軍政大權都給了自己,但這“北疆大都督”之職,本就是自己憑藉實力打下來的,如今不過是得到了一個名正言順的方認證而已。
齊王此舉,更多的是在無力實際控制北疆的況下,進行的政治投資與捆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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