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打造最強邊關》第1223章 藥性之辨(1)

作者:擋着我發光了·6個月前

醫館風波的勝利,並未讓葉明停下腳步。

他深知,要徹底扭轉太醫院保守派的觀念,鞏固惠民醫館的地位,單靠行政力量和輿論支援是不夠的,必須拿出更實在、更說服力的東西——那就是格院一直倡導的“實學”在醫學領域的應用果。

這一日,葉明召集了格院醫科的全學員,以及以沈時安為首的支援改革的太醫們,在格院的一間實驗室

實驗室的桌桉上,擺放著一些看似與醫道無關的件:幾個細不一的玻璃管,底部封閉,盛著染的酒;幾個標有刻度的木尺;還有小炭爐、銅盆、各式藥材和煎藥的陶罐。

“諸位,”葉明拿起一玻璃管,朗聲說道,“醫道深,聞問切,依賴醫者經驗,此乃本。然,經驗有時而窮,覺因人而異。譬如這‘發熱’,有微熱、壯熱、熱之分,全憑醫師手與病人自述,難有準統一之標準。再如這煎藥之水,有‘魚目沸’、‘蟹眼沸’之說,火候拿,亦憑經驗。”

他頓了頓,將玻璃管放一個盛有溫水的銅盆中,只見玻璃管中的紅柱緩緩上升。

“此,我暫稱其為‘溫度計’。其封酒,遇熱膨脹,柱升高;遇冷收柱下降。旁側刻度,可標識其升降之度。若我們能定一標準,比如以冰水混合時的柱位置為零度,以沸水時的柱位置為一百度,那麼,無論何人持此溫度計,測量同一事,所得之數,皆然相同!”

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隨著水溫變化而清晰升降的紅柱,臉上出驚奇之

沈時安更是快步上前,仔細端詳,激道:“妙!妙啊!若此果真準,則病患發熱之程度,便可量化記錄,不同醫師診斷,亦有據可循!甚至藥煎煮之溫度,亦可確控制!”

葉明點頭:“正是!此乃‘格’之於醫道應用之一例。”他又指向另外幾樣東西。

“此外,我們還可設計一種小巧的‘計時沙’或‘擺鐘’,用以確計量煎藥時間,避免‘太過’或‘不及’。甚至,我們還可以嘗試,用格院改進的研磨、過濾,更高效地提純藥,研究其有效分……”

他描繪的圖景,讓醫科的學員們興不已,彷彿看到了一扇通往全新醫學世界的大門。

而幾位老太醫,雖然仍覺得有些離經叛道,但在那直觀的溫度計面前,也不得不承認,這似乎確實能彌補傳統診法的一些不足。

就在這時,太醫院副院使劉謹,竟不請自來,帶著幾個心腹太醫,沉著臉走進了實驗室。他顯然聽說了格院醫科的靜,是來“踢館”的。

“葉大人!沈院判!”劉謹語氣生,“醫道乃命攸關之學,豈能如同工匠般,玩弄這些奇技巧?溫度?計時?難道病人之疾苦,是這些冰冷數字可以衡量的嗎?簡直荒謬!”

葉明不慌不忙,將溫度計從溫水中取出,遞向劉謹:“劉副院使,請看此。若一孩高熱驚厥,您是願意聽其母描述‘燙得像火炭’,還是願意看到這柱明確指在‘三十九度五’?前者模湖,後者準。準,難道不是對生命更大的負責嗎?”

劉謹一時語塞,強辯道:“哼!覺或許模湖,卻是醫者與病患心神匯!豈是死可比?況且,藥之妙,在乎君臣左使,配伍中和,玄奧非常,豈是你們用那些瓶瓶罐罐能弄明白的?”

“藥玄奧,正需深探究!”沈時安忍不住出聲,“敢問劉副院使,古籍記載,黃連清熱燥溼,然其究竟是何發揮作用?用量多為最佳?過量又有何害?這些,難道不該弄個明白嗎?難道要永遠停留在‘大概’、‘或許’之上?格院之法,正是要將這‘玄奧’之理,一步步釐清,使醫道更加明!”

“你……沈時安!你枉讀醫書,竟與匠人為伍!”劉謹氣得臉發白。

葉明抬手,止住了雙方的爭執,平靜地看著劉謹:“劉副院使,爭論無益。格院無意否定傳統醫道之博大,只是想為其增添一雙更明亮的‘眼睛’,一把更準的‘尺子’。是非對錯,不妨讓事實說話。”

他轉向眾人,宣佈道:“自即日起,格院醫科將設立‘藥量化分析’與‘診療改進’兩科,由沈院判總領。我們將首先嚐試,用溫度計輔助記錄一千例發熱病患之診療過程,並與傳統診法對比。

同時,開始系統分析常用藥材在不同溫度、不同煎煮時間下的有效分溶出況。”

他目掃過劉謹及其後之人:“若事實證明,此法無用,甚至有害,葉某自當向陛下請罪,關閉醫科。但若事實證明,此法能提升診療準,降低誤判,造福百姓……那麼,希劉副院使和太醫院諸位,也能以蒼生為念,摒棄見。”

葉明的話,擲地有聲,將挑戰擺在了明。劉謹張了張,看著周圍那些年輕醫科學員躍躍試的眼神,看著沈時安堅定的目,再看看那彷彿蘊含著某種真理的溫度計,最終只是重重哼了一聲,拂袖而去。

他知道,在這場關乎醫學未來的競爭中,他若再一味固守,恐怕連最後的地盤都要丟失。

實驗室的氣氛重新變得熱烈起來。沈時安立刻帶著學員們開始規劃那一千例病患的觀察記錄方桉。

葉明看著這一幕,知道一顆新的種子已經播下。當溫度計的讀數與病患的愈後關聯被大量資料證實,當藥材的效力被更清晰地量化理解時,一場醫學領域的靜默革命,便將不可阻擋。

而這一切,終將匯他打造更強盛、更文明大慶的洪流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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