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火”的驚現和北疆的急文書,如同兩記重錘,敲在京城格院每個人的心頭。葉明召集核心骨幹,在講習堂急議事。
“狄族‘神火’,雖陋不堪,然其意可怖。”
葉明面沉凝,指著桌上據描述繪製的草圖,“此表明,狄族已不滿足於地面火,開始嘗試將火攻之力送上天,越過城牆。
今日是幾隻皮囊飄火,明日便可能是更多、更準、裝藥更猛的飛空火雷。此乃心腹之患,必須儘快拿出反制之法。”
周廷玉憂心忡忡:“葉兄,此借風力,飄忽不定,弓弩難中。炮彈雖可驚擾,但耗費太大,且並非專為對空設計。如之奈何?”
徐壽仔細看著草圖,沉道:“院長,此靠風力翔,自無力,速度慢,轉向笨。
若能在其來襲方向,預設攔截,或可用大網、繩索?或製作一種能空中炸開、撒佈鐵蒺藜或鉤索的‘空彈’?但如何確保在恰當時機、恰當高度引,亦是難題。”
林致遠則道:“狄族能造此,必有所恃。或許其部結構、點火方式,亦有可供攻擊的弱點。
院長,可否讓北疆設法捕獲一相對完好的‘神火’殘骸送回?或許我們能從中找到更有效的剋制之法。”
吳銘皺眉思索:“或許……我們可以‘以空制空’?造一種我們自己的、更可控的飛行,攜帶小‘榴彈’或鉤索,去攔截或摧毀‘神火’?但飛行之……談何容易。”
“思路都可以嘗試。”
葉明果斷道,“當前首要,是給北疆提供立即可行的應急之策。徐師傅,你立刻組織人手,研究兩種東西:一是能快速佈設、攔截低空飄行的‘天羅網’,用輕韌材料編織,最好能塗覆防火膠,懸掛於城頭或高杆之上;”
“二是改良現有的‘一窩蜂’火箭,不求準,但求覆蓋面廣,在‘神火’可能來襲的方向形攔截彈幕。同時,設計一種帶長延時引信、可拋到空中的‘驚雀彈’,裝發煙、閃或量燃,不求殺傷,只求驚嚇擾其飛行。”
他轉向林致遠:“致遠,你協助徐師傅,計算‘天羅網’的網眼大小、懸掛高度,‘一窩蜂’火箭的發仰角和覆蓋範圍。
吳銘,你負責‘驚雀彈’的拋裝置和引信設計,要簡單可靠,最好是單兵或小組就能作。所需料,周廷玉你立刻協調調撥,以最快速度製樣品,測試可行後,立刻將圖紙和製作方法送往北疆!”
“是!”眾人領命,立刻分頭行。格院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張,但並未慌,而是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。
與此同時,葉明親自起草奏章,將“神火”的出現及應對策略詳細呈報皇帝,並建議朝廷通令所有邊關重鎮,提高對空警戒,儲備防火資,研究反制措施。
同時,他也給顧慎回了一封長信,詳細說明了格院的應急方案思路,並請北疆務必設法獲取“神火”實或更詳細的部結構資訊。
就在格院全力應對新威脅時,安溪城頭,顧慎和韓將軍也在據現有條件,急佈置防空。
“傳令,各門城樓、箭塔,增設了哨,專門監視天空異。收集城中漁網、繩索,浸泡防火藥水,在城頭關鍵位置架設簡易攔截網。
集中所有‘一窩蜂’火箭和強弩,分配到四門,由專人負責,遇‘神火’來襲,不必請示,立刻向預定空域齊,不求擊中,但求覆蓋驚擾!”顧慎下令。
韓將軍補充道:“另外,組織城中青壯,準備沙土、水缸、溼氈被,一旦有‘神火’墜城,立刻撲滅火源,防止蔓延。”
命令迅速執行。安溪城軍民雖對那能飛的“火烏”心存恐懼,但看到守軍應對有序,也漸漸安定下來,積極參與到防火準備中。
幾天後,格院的第一批應急方案樣品完。徐壽組用浸過防火膠的細麻繩和堅韌的葛藤,編織出了數張輕便的“天羅網”,可以快速張掛在城垛或特製的高杆上。
林致遠計算了不同風力下的飄行軌跡,為“一窩蜂”火箭設定了幾個標準攔截仰角。
吳銘則拿出了一種極其簡陋但巧妙的“驚雀彈”:一個用薄鐵皮捲的圓筒,底部裝有量拋火藥,中間是延時引信,頂部裝填了混合了硫磺、硝石、鎂和量鐵屑的發煙燃燒劑。
使用方式類似大號竹,點燃後拋向空中,延時數息後在空中炸開,發出巨響、強和濃煙,並撒出量灼熱的鐵屑。
在格院的安全場地初步測試,“天羅網”對模擬低速飄行攔截效果不錯;“一窩蜂”火箭齊覆蓋範圍可觀;“驚雀彈”的聲效果顯著,對飛鳥有極強驅散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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