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伏在兩側山腰的火銃營士兵冷靜地扣扳機,鉛丸如雨點般向混的谷底。
這個距離,正是“迅雷銃”發揮準殺傷的絕佳程,每一齊都有狄兵落馬。
“弓箭手,自由散!”
箭矢從更高拋而下,雖然準頭不如火銃,但覆蓋範圍更大,進一步加劇了混。
“第二發炮彈,延擊!目標谷口,阻斷退路!”韓將軍盯著那些試圖向來路潰逃的狄兵。
炮手們作迅捷,清理、裝填、調整角度、點火!
“轟!轟!”又是兩發炮彈,一枚落在谷口附近,炸得碎石紛飛,堵住了大半去路;另一枚落在隊伍尾部,再次掀起腥風雨。
“吹號!全軍突擊!”韓將軍見時機,拔出戰刀,一躍而起!
“殺啊!”
伏兵盡出,從兩側山脊如同猛虎下山般撲向谷底。火銃營士兵衝鋒中換上刺刀或拔出腰刀,與刀盾手一起絞殺殘敵。
戰鬥很快變了一邊倒的屠殺。狄族騎兵在狹窄谷地本無法發揮機優勢,先遭炮火重創,又遭迎頭痛擊,士氣徹底崩潰,除了數悍勇之輩困猶鬥,大部分要麼跪地求饒,要麼像沒頭蒼蠅般竄,被逐一殲滅。
不到半個時辰,戰鬥結束。谷底橫遍野,繳獲的戰馬、資堆積如山。清點戰果,擊斃狄兵四百餘,俘虜近百,僅百餘人僥倖逃。
己方傷亡不足三十,堪稱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。
韓將軍巡視戰場,看著那些被炮彈炸出的焦黑坑和四散落的破碎兵甲,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他走到氣吁吁卻滿臉興的吳銘和林致遠面前,用力拍了拍他們的肩膀:“二位先生,‘追風炮’野戰首功!此戰之後,看特爾還敢不敢隨意分兵!”
吳銘抹了把臉上的煙塵,笑道:“是韓將軍指揮有方,將士用命。炮無恙,就是這山地搬運,實在不易。”
“有了這次經驗,改進炮車和馱載方式就有了方向。”林致遠記錄著炮彈落點和毀傷效果,“不過,狄族潰兵逃回,特爾很快就會知道我們有了野外機發炮的能力。”
“知道又如何?”韓將軍豪氣干雲,“就是要讓他知道,讓他寢食難安!傳令,迅速打掃戰場,攜帶重要戰利品和俘虜,撤回安溪!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當凱旋的部隊帶著大量繳獲回到安溪城時,全城沸騰。斷刃谷大捷的訊息如同最強的振劑,將連日被襲擾的憋悶一掃而空。
顧慎親自出迎,看到那兩門沾滿征塵卻威風凜凜的“追風炮”和被押解的俘虜,臉上出了久違的、發自心的笑容。
“好!打得好!此戰不僅重創敵騎,更打出了我軍的威風,打出了新之利!”
顧慎對全軍高聲褒獎,隨即下令犒賞三軍。
當晚,節度使府舉行了簡樸而熱烈的慶功宴。韓將軍、吳銘、林致遠等人了眾將矚目的焦點。
酒過三巡,氣氛熱烈,但顧慎和幾位核心人的眼神,在火映照下,卻漸漸變得深邃。
“此戰雖勝,卻僅是敲掉了特爾一無關要的爪子。”
顧慎放下酒杯,聲音平靜下來,“以特爾的格和目前態勢,他絕不會就此罷休。正面強攻難,空中襲擾破,分兵掠襲挫……他接下來,會怎麼做?”
韓將軍沉道:“可能會更加瘋狂地製造毒煙、火,不惜代價強攻一點?或者……用最後的本錢,押上全部主力,做困之鬥?”
吳銘想了想,道:“葉院長曾提醒,需警惕狄族狗急跳牆,使用更毒手段,或……尋求外援。尤素福那樣的西域匠人,或許不止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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