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格院的燈火還亮著。
葉明坐在案前，手裡握著炭筆，卻一個字也畫不下去。面前攤著滄州送來的審訊記錄，麻麻寫滿了兩頁紙。
周明遠站在一旁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就這些？”葉明問。
周明遠點點頭：“都在這兒了。那人知道的也不多，就是個跑的。”
葉明把記錄推到一邊，了眉心。
五個人，三個去滄州，兩個來德州。滄州的抓了一個，跑了兩個。德州的這兩個，到現在還沒面。
“德州那邊有訊息嗎？”
周明遠搖頭：“周明甫的人把碼頭和客棧都盯了一遍，沒發現可疑的人。”
葉明站起，走到窗前。窗外夜沉沉，遠皇宮的角樓燈火通明。
那兩個人，藏哪兒去了？
他轉，看著周明遠：“給顧慎發電報，讓他從濟南迴來。”
周明遠愣了一下：“現在？”
葉明點頭：“現在。就說德州這邊有事，需要他。”
周明遠應聲而去。
葉明回到案前，重新拿起那份審訊記錄。
那人的口供裡提到一個名字——胡三。
“胡三，徐州人，常年跑江湖，專門替人幹髒活。”記錄上寫著，“此人材矮小，左臉有疤，善易容。”
葉明把這段看了三遍。
左臉有疤，善易容。
這樣的人，要是混進人群裡，還真不好找。
他放下記錄，向窗外。
顧慎，你快回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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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矇矇亮，趙栓柱就站在了貨場門口。
這兩天他睡不著，總想著那兩個人。他們藏在哪兒？長什麼樣？會不會混在來幹活的人裡頭？
老周從霧裡走出來，看見他，嘆了口氣。
“栓柱，你又來這麼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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