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來由的,沐思思心底的怨氣瘋長起來。怒急攻心,失了理智,衝過去就將花燈打落在地,狠狠踩了個稀爛。
“沐思思,你幹什麼?”連晟大驚失,想搶回花燈,為時已晚。
“沒幹什麼,就是討厭!討厭!”
沐思思惱怒,一切都是無雙的錯,如果世上沒有,該有多好!多好!
“踩死你!踩死你!”
沐思思還在那裡發瘋,連晟無語極了,他都不知道沐思思是從哪裡竄出來的,眨眼的功夫,將他熬夜幾天的傑作給毀了。
真要命!
連晟氣惱不已,一把拽過沐思思,“你發什麼瘋呢?”
“是啊,我是瘋了,都是你們的!”沐思思又氣又委屈,突然撲到連晟懷裡,大哭起來,“連晟,爹讓我嫁給恆王,你救救我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救救我
像抓住一救命稻草般,死死抱著連晟不放。儘管知道男授不親,已經有下人開始指指點點,但也顧不得了,“連晟,我不想去京城,我不喜歡恆王,我……我……”
本來花燈被踩爛該生氣,這會兒看見哭這樣的沐思思,什麼怒氣都消了,只剩下無奈,對懿旨的無奈,對皇權的無奈。
他起心腸,冷漠道,“喜不喜歡又有什麼關係?懿旨是不可違抗的!”
沐思思沒想到連晟會這麼心狠,然大怒道:“要是無雙呢,如果嫁給恆王的人是,你也這麼說嗎?”
連晟的心猛地一,竟一時回答不上來。
“不會,是不是?你不會!”沐思思突然推開連晟,“為什麼!為什麼!我哪一點比不上?我才是真真的沐家大小姐,算什麼,不過是個連親爹是誰都不知道的野種!憑什麼和我爭,憑什麼?”
以前沐思思罵無雙,連晟比誰都急,可這一次,他無於衷,用一種近乎陌生的眼看著,竟連一句話都不屑說。
在他眼中,沐思思看見了狼狽不堪的自己,就像個傻瓜小丑,譁眾卻取不到半的寵。
最後的最後,只得落荒而逃。
沐府。
做禮服的裁來了,沐思思出走,便由型差不多的無雙代量尺寸。
房噤若寒蟬,無雙像木偶一般任由裁支配,就像自己要出嫁一般,心下茫然又慌。
終於可以理解沐思思了,嫁給一個完全陌生的人,確實是太可怕了。而且還是那高高在上的王爺,真讓人無所適從。
如今宣旨公公已經回京,整個沐府籠罩在惆悵的氣息裡,毫不見辦喜事的喧鬧和生氣。
僅僅幾天,沐青雲就像老了十歲,整日愁眉鎖。一侯門深似海,相隔千山萬水,恐怕此生不得再見。
作為父親,他是捨不得兒遠嫁的。可作為臣子,他有他的責任,有他的無可奈何……
“砰”房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