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渝州的日子已然臨近,在出發的前一晚,無雙去了天香樓,就算是做最後的告別。
青黛正在彈琵琶。曲調悠長,仿若歷盡滄桑,佈滿惆悵。
的氣比上次沐無雙看時要好些,看來雪珠還是有用的。
遠遠的就看見無雙來了,竟有些失神,兩年未曾相見,都快有些認不出了。不再是當初的瘋丫頭,如今亭亭玉立,著得,倒真像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。
琵琶音戛然而止,青黛緩緩站起,無雙立在門口看著,不知道會不會像以往一樣,生氣的趕出去。
然而,這一次,卻是笑著張開手臂。
無雙鼻子一酸,撲到懷裡,一次次的喊:“娘、娘……”
青黛著烏黑的秀髮,失笑道,“娘是老了,但還不至於耳聾,早就聽見了,還那麼多聲。”
“我就是想,就是想您,娘。”像小時候一樣,在母親懷裡撒,不管多麼任多麼胡鬧,母親總是溫和的笑著,從不責備。
“今天怎麼來呢?”
“因為太想您了,所以就來了。”無雙黏著道,“今天想和娘一起睡。”
“不回沐府?”
“我和乾爹說了,他準了。”無雙搬出沐青雲果然沒錯,青黛也同意了。
母倆一起睡,總有聊不完的話題,整整一晚,都沒有什麼睡意。可是,聊著聊著,笑鬧過後,有些話,終究是不得不說。
“娘,我要去京城了,明天就啟程。”
青黛微驚,語氣卻依舊平淡,“什麼時候回呢?”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青黛心一沉,喃喃道:“鳥兒長大了,就要飛離鳥巢,尋扎屬於自己的那片天地。孩子也是一樣,終有離開母親懷抱的一天。去吧,不用擔心我。雖然一個兒家去外面,總是不放心,但和沐小姐在一起,往後也是王妃,有照顧你,我倒也安心。”
“不知道京城是個什麼樣兒?”無雙隨口問著。
青黛神恍惚起來,盯著桌上的燭有些出神,仿若在回憶很久遠的事,“京城……繁花似錦,很……”
“娘,您去過?”
青黛苦的笑了笑,什麼都沒說。無雙卻篤定又和那個人有關,不問:“他也在京城,是不是?娘,他到底什麼名字?你告訴我,等我去了京城,幫你打聽,讓他來見你……”
“睡吧,我困了。”
不等無雙說完,青黛就出聲打斷,輕輕摟著無雙,聲道:“天都快亮了,趕睡會兒。”
“嗯。”無雙點點頭,也不再問了,就這麼依偎在娘懷裡,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。
翌日清晨。
“小姐、小姐……”
迷迷糊糊中,無雙被人推醒,半眯著眼,瞧見是丫頭如意,不埋怨道:“大清早的,喊我起來幹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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