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皇子立即就扭頭瞪著蕭玄鈺,“你瘋了!”
蕭玄鈺不語,只是突然覺得,自己在蕭君奕面前,就像丟盔棄甲的戰士一般,所有的弱點被他握得牢牢的。本想扳倒他,卻被對方反利用了一遭。
恆王為自己求?
無雙扭頭看著蕭玄鈺,他和蕭君奕坐在一起,兩人皆是目空的看著前方,似乎什麼都沒看,又似乎什麼都在他們的眼中、掌控中。
“皇上想怎麼治,隨便,臣妾累了,想回宮休息了。”蘭妃逃避著,仿若殿下審問的,不是別人,不是無雙,而是自己。
“給朕坐下!”皇上臉一沉,蘭妃再怎麼目空一切,也不敢當著群臣的面如此,終是老實的坐了下來。
皇上繼續說,“無雙本是沐青雲的養,隨其姓沐,乃沐府長。皇后和太后當日的賜婚懿旨,也是未深想這一層,恆王也沒說錯,雖是養,也是沐府兒,同樣可以依懿旨出嫁,確實罪不至死!”
話音一落,連晟鬆了口氣,只是無雙還沒晃過勁來,仿若生生死死就在一瞬之間。反而經歷多了,已經沒什麼可大悲大喜的了。
死,或許也並不痛苦。活著,或許是又一雨腥風的廝殺。
“不過……”
皇上話鋒一轉,果然,凡事沒這麼便宜的。蕭君奕凜眉聽著,已經免除死罪了,他也就不必和恆王賭什麼心了,很顯然,蕭玄鈺輸了。他現在不需要沉住氣,後面皇上若要治無雙,不管是什麼,怎麼打,他都願意替。
果然,皇上說,“死罪能免,活罪難逃。沐無雙心存僥倖,代嫁證據確鑿,就算無意欺君,卻也造了欺君的事實,難辭其咎,且長達一年之久欺瞞、愚弄大家。今朕若不嚴懲,何意服眾?罪沐無雙聽判!”
如果不死,還有什麼比這更可怕的呢,無雙恭敬道,“民在。”
“從一開始便是欺騙的婚姻,自是沒有走下去的必要,且蕭君奕已言明,對這樁婚事頗有微詞,再者,沐無雙雖為沐青雲養,但其真正出依舊卑微。今,蒙太后開恩,寬恕沐無雙之罪,悔當初賜婚之行,故朕必廢除昔日太后之賜婚,蕭君奕和沐無雙再無夫妻之名,即日起,沐無雙充後庭為婢,為其罪行悔過。本重則二十,但其已到刑法,朕開恩,便予以免除。”
一番話完,所有人都愣在那裡。
蘭妃亦是默默苦笑,早就不該奢了,怎麼能忘了皇上是怎樣的人呢?怎麼還能對他有什麼奢?!
放無雙離去,或者讓死了一了百了。
這兩樣,皇上都不許,偏偏給了最痛苦的一種,留在京都,留在這牢籠裡,永遠別想離開。就看著他們鬥,看著夫妻分離、兄弟相殘。
皇上……你一點都沒有變,還是這般毀人姻緣!
在場一片寂靜,沒有人敢說話,皇上沒有問他們意見,只是下令,他們必須得服從。
須臾,皇上道,“既然都不做聲,便是認同了,此事就此落定,朕不想以後再有人議論半句。”
說罷,拉起蘭妃走出大殿。
皇后亦冷眼看著,也離開了。
員們陸陸續續立場,這無雙生死於他們並無太大關係,不過是想看這蕭君奕和大皇子之爭,可是,似乎這場好戲沒看到。
搬出太后,蕭玄鈺就料到了皇上要廢除這樁昔日的賜婚,如今一切,跟他預想的一樣。雖然想趁勝追擊反倒落得節節敗退,但這最後一仗,也贏得漂亮。只是,他同樣也沒料到,竟會讓沐無雙為婢。
這懲罰,雖不是殺,卻也未免太重了。
殿上就剩他們三三兩兩的人,大皇子幸災樂禍道,“蕭君奕,你不是一直不滿意這樁婚事嗎,現在也好,休了這沐無雙,又可再娶娘,我那千雪皇妹,可是心心念念著你呀。此事,全你們夫妻好聚好散,我五弟可是功不可沒啊。”
一番話,將火全都引到蕭玄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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